当时她没在意,如今想来,好像……
“如兰?”明兰轻声唤她。
如兰回过神,忙笑道:“许是我多心了。来来来,四妹妹,咱们看看母亲这诰命服——这绣工真精细,是尚服局的手艺吧?”
话题被岔开,厅中重新热闹起来……
殊不知盛家,气氛跟宁远侯府的温馨轻松形成了鲜明对比。
海氏正揉着眉心,声音疲惫,“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事捂住。宥阳那边,祖母也出面了,务必压下风头,联合大祖母家把风头压下去。”
“那墨兰呢?”王若弗压低声音,“总不能就这样算了吧?”
海氏沉默良久,才道:“等风头过了,找个由头远远嫁了便是。”她抬眼看向婆母,神色严肃,“此事绝不能让如兰知道。她那性子藏不住话,若传到顾家,咱们盛家便真没脸了。”
王若弗连连点头:“我晓得,我晓得。”她忽然想起什么,“今日送去宁远侯府的贺礼……”
“已经送去了,我特意嘱咐管事妈妈,少说话,送了礼就回。”海氏顿了顿,“只是如兰妹妹机灵,怕是已起了疑心。”
正说着,外头丫鬟禀报,说王家来人了。
“就说我身子不适,不见。”海氏摆摆手,转头对王若弗说“母亲,祖母千叮咛万嘱咐,您万万不可心软坏事,紧要关头咱家断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了啊。”
海氏看着王若弗欲言又止,颇有恻隐之心的样子,心里十分无奈:
盛家这艘船,看着平稳,底下却暗礁密布。墨兰的事是一桩,康王氏的牵扯是一桩,如兰又嫁到了炙手可热的顾家……这里头千丝万缕,稍有不慎便可能有问题。
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嫁进盛家时,祖母曾拉着她的手说:“盛家是书香门第,不求大富大贵,但能护你顺遂平安。”
如今看来,这“平安”二字,何其艰难……读书人家全是打戏,文官清流皆是笑话,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