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斯科大剧院。
两辆汽车沿着道路并肩而驶,睹见车牌,索罗紧踩油门。
突然的加速引得叶戈尔侧望,下拉车窗,托洛斯基的脸在风雪中浮现。
对方也看到了他,嘴唇微抿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
因为双方都知道,今后再相见只可能是在辩论台上,立场逼迫着他们走向对立。
车辆缓缓停下,
目视叶戈尔走进剧院,托洛斯基这才走下车。
他原本可以告病拒绝这场会议,拒绝那些攻击与批判,但他还是来了。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就连托洛斯基也讲不清。
可能是与过去的年月做一个告别,今后的苏俄,反对与被反对,批判与被批判将不再会披着党内团结的外衣,政治斗争将更直接也更无法缓和。
毕竟曾一直维系党内缓和的中间派,已经做出了他的选择。
走进会场,人已经坐满了。
中央委员,政治局成员都已到齐,
托洛斯基的座位被安排在了最末位,排在了加里宁后面,而叶戈尔位置则再度前移,就在斯大林的左手边。
望着托洛斯基,斯大林内心不禁有些感慨,
“托洛斯基同志还是没改变他的老毛病,将唯一帮他说话的人,将唯一架起托派与党中央桥梁的糊裱匠逼到了对立面。”
但如果扪心自问,斯大林说不上多高兴。
因为缓和妥协的前进,要远比直接的政治斗争,好的多。
并且,一但解决掉托洛斯基这个麻烦,今后的政治格局会变成怎么样,斯大林大致能推测出一二。
加米涅夫与季诺维也夫必然会成为新的麻烦。
而叶戈尔以及他的中央监察委员会,斯大林看不透,但有一点不会变,中央监察委员会的权力几乎与书记处相持。
如果叶戈尔建立起一个新的反对派,要远比托派危险的多。
思索间,斯大林接过莫洛托夫递来的文稿,走上台,
“同志们,这次会议主要目的,是为了肃清,某些意图让自己思想取代列宁思想的同志带来的余毒!”
“过去两个月,他们将一批反党人士包装成民主斗士,在十月革命纪念日对党和国家发起冲击,想蛊惑无产阶级群体与广大干部群体,发动他们产党夺权的阴谋!”
“败露后屡教不改,想用逼迫的手段,否定党十大关于团结的思想,意图取代列宁思想的主导地位!”
斯大林没有盯着文稿,每念一句话目光紧锁着托洛斯基,想要从对方那冰冷的脸上得到自己想要的愤怒。
但托洛斯基只是低头,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但他们的阴谋最终还是被广大人民群众给粉碎了,现在我也在此代表党中央书记处,对这个群体发出最后警告,立刻暂停所有反党活动,立刻叫停所有阴谋宣传,立刻解散!”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托洛斯基,所有人也都以为托洛斯基会说些什么。
托洛斯基抬了抬眼镜,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