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没躲。

陆芳华先动了。她拉着行李箱走过来，脚步比刚才快了一点。走到白晚秋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了。

“白晚秋？”

白晚秋点头。

陆芳华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嘴唇动了一下，没出声。

白晚秋先开了口。

“陆阿姨，我知道那些短信是您发的。”

陆芳华拉着行李箱的手指收紧了一点。

白晚秋把帆布包从肩膀上取下来，换了个手拎着。

“从刘坤的线索到陈国栋回国的消息，全是您。”

陆芳华沉默了几秒。

“你怎么查到的？”

“我老公的人查的。”

陆芳华听到“我老公”三个字，愣了一拍。

白晚秋没解释，继续往下讲。

“陆阿姨，我有很多问题想问您。但在这之前，我想先跟您说一句话。”

陆芳华看着她。

白晚秋吸了口气。

“谢谢。”

到达厅里人声嘈杂，广播在头顶循环播报着航班信息，但白晚秋这两个字说得很清楚。

陆芳华的手从行李箱把手上滑下来。

她低下头，用掌根快速地按了一下眼角。

“别在这儿说。”她的声音有些涩，“找个地方坐下来吧。”

白晚秋带着陆芳华走出航站楼。顾清野的车停在外面，白晚秋冲他摆了摆手，意思是不用跟。

两个人在机场旁边一家咖啡厅坐下来。靠窗的位置，对面是停机坪，有飞机正在滑行。

陆芳华要了一杯美式，白晚秋要了杯热水。

咖啡端上来，陆芳华握着杯子没喝。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白晚秋把热水杯捧在手里暖着。

“看过您的照片。”

陆芳华哦了一声，没追问照片哪来的。

白晚秋把水杯搁到桌上。

“陆阿姨，有个问题我一直想不通。”

“你问。”

“您为什么帮我？”

陆芳华端起杯子抿了一小口咖啡，又放下来。

“你觉得呢？”

白晚秋想了想。

“因为沈振远？”

陆芳华摇头。

白晚秋又想了想。

“因为沈嘉礼？”

陆芳华没摇头，也没点头。她把杯子往前推了推，手指在桌面上慢慢收拢。

“因为你妈。”

白晚秋怔住了。

陆芳华的声音很轻。

“我跟你妈认识。”

白晚秋的手从杯子上滑下来。

“什么？”

“你妈叫苏敏华，对吧？”陆芳华抬起头，“她以前在城中心医院做行政，我陪沈振远去那家医院做体检的时候，跟她打过几次交道。”

白晚秋坐直了。

“后来我离了婚，出了国，跟这边的人断了联系。直到三年前我在温哥华碰到陈国栋，他喝了酒，跟我讲了当年手术室里的事。”

陆芳华捏着杯柄，指节微微泛白。

“他说手术台上的那个女人叫苏敏华。”

白晚秋的呼吸乱了一拍。

“我当时整个人都懵了。我认识她。我在医院见过她，她笑起来很好看，说话轻声细语的。”陆芳华停了几秒。

“然后我就开始查。从沈振远查起，一直查到刘坤、姜一柔、你舅妈。查到后来，我发现你在国内一个人撑着，什么都不知道。”

白晚秋握着水杯的手在抖。

“所以您从那时候就开始给我发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