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晚秋和池砚舟对视了一眼。

她回来了。

在所有事情即将尘埃落定的时候，这个消失了十八年的女人，终于要回来了。

“她知不知道沈嘉礼被捕了？”白晚秋问。

顾清野停了两秒。“应该知道，网上铺天盖地都是新闻。”

白晚秋手指在扶手上划了一下。

陆芳华帮了她这么多，但从头到尾没有暴露过自己的身份。如果不是顾清野换了思路追查ip，她可能永远不会知道这些线索是谁给的。

一个母亲。帮外人查明了真相，把自己的亲儿子送进了看守所。

白晚秋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情面对这件事。

“顾清野，她下周二几点到？”

“下午两点半，东航的航班。”

“我去接她。”

池砚舟转过头。

白晚秋迎上他的视线。“她帮了我这么多，我总得当面说一声谢谢。”

池砚舟没反对。

两个人从检察院出来，上了车。车子开了好一段路，白晚秋才又开口。

“池砚舟，你说陆芳华帮我查真相，沈嘉礼知不知道？”

池砚舟单手搭在方向盘上。“大概率不知道。刚才在调解室里他那副样子，不像是知情的。”

白晚秋想了想。“他要是知道自己亲妈在背后帮我搜集证据——”

“他会崩溃。”池砚舟替她把话讲完了。

白晚秋没接。

车子拐进盛景湾的地下车库，白晚秋没急着下车。她坐在副驾驶上，手机翻出来，把从查案开始收到的每一条匿名短信截图全部翻了一遍。

第一条，刘坤的线索。

第二条，b-17数据中心的位置。

第三条，录音备份安全的消息。

第四条，姜一柔在丽思卡尔顿的行程。

第五条，陈国栋回国的信息。

五条短信，五个关键节点。每一条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每一条都精准到像是有人提前把棋子布好了。

陆芳华在国外，没有池砚舟的势力，没有顾清野的技术团队，她是怎么拿到这些信息的？

白晚秋把这个疑问记在心里，没说出来。

下了车进了屋，白晚秋在餐桌旁坐下来。餐桌中间那杯雏菊还在，花瓣有两片边缘开始发蔫了。

池砚舟从冰箱里拿了两盒酸奶出来，递了一盒给她，自己拧开另一盒喝了一口。

白晚秋拧酸奶盖的时候手劲不够，拧了两下没拧开。池砚舟伸手过来接走，三下拧开还给她。

白晚秋接过去喝了一口，把手机搁到桌上。

“池砚舟，下周二陆芳华回来，我想单独见她。”

池砚舟夹了块桌上的小饼干嚼了嚼。“为什么要单独？”

“她帮我帮了这么久，一直藏在暗处没有露面。她要是想让别人知道，早就出来了。我带着你去，她可能不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