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前沈嘉礼既然能找人顶罪,就一定会处理掉最关键的影像证据。
但她不信他能将所有东西都做到滴水不漏……他做事就算再缜密,七年前也不过是个十九岁的男孩。
正想着,白晚秋的手机屏幕亮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短信的末尾附了一个座机号。
白晚秋盯着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她没有联系过任何人查刘坤的事,这条消息是谁发的?沈嘉礼的试探?还是……有人在暗中帮她?
她记下号码,没回复,也没删除。
她把手机搁到一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余光扫到床头柜上放着的一杯温水。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便签,上面是池砚州清隽有力的字迹:“别熬太晚。”
白晚秋盯着那三个字,怔了很久。
她伸手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温热的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她忽然鼻子有点酸。
她把杯子放下,把便签小心地夹进了笔记本里。
隔壁房间,池砚州靠在床头,手机屏幕的冷光映在他脸上,是顾清野发来的消息——
池砚州看了几秒,打了两个字:
他又想了想,加了一句:
顾清野秒回一个“ok”的表情,紧跟着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池砚州看完,他面无表情地把顾清野拉进黑名单。三秒后又默默放了出来。
他锁了屏,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晚秋今天上车时那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的眼睛。
她在沈嘉礼面前已经不会心痛了。
可她在自己面前……
她越发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空壳子了,这样不行,她应该连灵魂一起都是他的才对。
池砚州攥了攥手指,喉结微微滚动。
不过没关系,他已经等了十六年,也不差这一时。
白晚秋在药研所的日子慢慢步入正轨。
林清筠交给她的罕见病项目是一种遗传性神经退行性疾病,全球确诊病例不足三千,现有药物只能延缓病程,没法逆转。
白晚秋每天泡在实验室十多个小时,她反复比对数据模型,连吃饭都是对着电脑扒两口。
这天中午,她刚从实验室出来,手机就震了,是舅妈张美香打来的电话。
白晚秋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没接。
可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三遍,她索性关了机。
上次舅妈的电话她已经拉黑过一次,没想到那女人换了号又打过来,如果接起来……无非就是那些车轱辘话,你吃我家的穿我家的,现在攀上高枝了就翻脸不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