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车子进了门。
风尘仆仆回来的两个人进了屋,看到客厅里儿子和桑玉都站在那儿。
“爸,妈。”
桑玉跟着喊:“周叔叔,周阿姨。”
翠萍和司机正在把行李提到二楼,花婶拿着水壶走过来泡茶。
沙发处,周夫人示意桑玉:“坐下说吧,你怎么突然戴口罩啊?”
桑玉挨着周兴肆坐下。
“发烧了。”
周夫人心疼她:“这两天是住这儿的吗?兴肆怎么照顾你的呀,弄成这样。”
还没等听到回答,周夫人眼尖:“你这脖子又怎么了?”
桑玉心里一咯噔。
周兴肆先出了声:“胡老三弄的。”
周夫人责怪地看了眼周红安:“要是早一点认下桑玉,桑玉也不至于吃这个亏。”
“我已经没事了,周阿姨。”
周夫人看向一言不发的丈夫:“红安,你也别板着脸,以后桑玉就是一家人了,跟兴肆兄妹相称。”
桑玉攥紧手。
周红安沉眉,看向桑玉,开口说:“兴肆是好孩子,碰上那样的事儿肯定要出手的,这或许也是你跟周家的缘分。”
“给叔叔阿姨添麻烦了。”
“什么麻不麻烦的,以后有困难就跟家里说,没人敢欺负你的。”周夫人笑呵呵道。
桑玉内心动容。
这时,博美忽然跑过来,跳到……桑玉怀里。
桑玉被突如其来的小家伙吓得心跳飞快,红着脸把博美抱给周阿姨。
周夫人意外:“桑桑怎么在家,不是养在宠物医院了吗?”
花婶应道:“医院搞消杀,打电话过来让我去抱的。”
周兴肆喃喃开口:“它叫什么?”
“桑桑啊,你今天才知道啊,看是不是跟桑玉一样可爱?”周夫人抱着博美展示。
周兴肆嫌弃,无语,摇了摇头。
木已成舟,周红安坦然接受。
他忽地提起:“你李伯伯说,等我们回来就商量订婚的日子,你怎么说?”
周兴肆长腿交叠,姿态随意:“明天晚上,订在玉宴,我来安排。”
看他如此上心,周红安提醒:“结了婚,不能变的,你想清楚了。”
周夫人嗔他一眼:“你讲的什么话啊,兴肆和婉云好得不得了。”
周红安看老婆一眼,没再讲话。
桑玉望着茶几上的水杯,水杯上方飘着热气。
博美在周夫人的怀里,望着桑玉。
周夫人想起什么,说:“你奶奶祖传的玉如意,明天也带去玉宴,交给婉云。”
周红安看她一眼:“不是订婚的时候给礼金和信物的吗?”
周夫人看他榆木,一点儿也不知变通:“这样才叫重视啊,反正婉云嫁给兴肆是迟早的嘛,叫婉云知道我们欢迎她啊。”
周红安传统,向来按规矩办事。
他不再说什么。
周夫人看向桑玉说:“明天你也跟着一块儿去,刚好借着这个场合,顺顺当当让大家都知道你现在的新身份。”
桑玉点头。
回房时,周兴肆站在房门口提醒桑玉:“明天到了宴会热情一点,婉云不喜欢你冷冰冰的。”
桑玉抓了抓手。
“知道了。”
他三十,再不结婚就老了。
桑玉关上门,坐在床边,掏出手机,翻到胡纪昊给的那张纸条,上面的地址她已经记得滚瓜烂熟。
明天,她要去找老顾。
明天,周兴肆要去跟李婉云商量订婚。
同一天,真像某种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