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看到她,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也不说话,很快就把视线移开了。
苏晚晚走过去,特意在他面前转了一圈。
“怎么样?好看么?”
他点了点头。
“好看。”
声音不大,调子跟平时一样平平的,但耳朵却悄悄红了起来。
……………….
他们很快就坐上了沈家司机的车,车子开了将近一个小时,路从热闹的市区渐渐变得安静。
苏晚晚远远地就看到了警卫。
有两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岗亭旁边,腰挺得笔直,表情严肃,目光随着来往的车辆移动。
车子开近的时候,司机降下车窗,递出去一个证件,低声说了几句什么。警卫接过证件看了一眼,又往车里看了一眼,目光在苏晚晚的脸上停了一瞬,然后敬了个礼,把证件递回来,抬手放行。
眼见着这般架势,苏晚晚的手不由自主地在膝盖上攥紧了。
沈墨白适时地在旁边伸过手来,握住她的手指。他的掌心很暖,干燥又稳当,把她攥紧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扣进自己的指缝里。
没说话,只是捏了捏。
车子最终在一栋灰砖小楼前停下来。楼不高,两层,样式很朴素,灰色的砖墙上爬着半枯的藤蔓。
院子很大,里面种着几棵老树,树干粗得两个人都抱不过来。
一个穿着深色中山装的老管家等在门口,头发花白,背有点驼,但精神很好。
看见他们下车,他立刻迎上来,微微躬身,喊了声“少爷”,又侧头看了苏晚晚一眼,微笑着点了点头,喊了一声“苏小姐。”
沈墨白微微点了点头,也不说话,牵着苏晚晚往里走。
苏晚晚跟着沈墨白走进去。
客厅很大,但陈设很简单。一张深色的木质沙发,几把椅子,一面墙的书柜,书柜前面摆着一张巨大的书桌。
墙上挂着一幅字,只有一个“静”字,笔力很重,墨色很深。窗台上放着一盆兰花,叶子修长,安安静静地垂着。
有个老人坐在书桌后面的椅子上。
他比苏晚晚原本想象中的要瘦上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毛衣,外面罩了件半旧的开衫,头发已经全白了,梳得很整齐。
脸上的皱纹很深,颧骨有点高,眼窝微微陷下去,可眼睛很亮,坐在那里的姿态很正,腰板挺得笔直,一看就是当过很多年兵、或者从过很多年政的人,身上有一种沉甸甸的、被岁月压出来的分量。
老人看到苏晚晚的时候,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会儿。
视线从她的脸,看到她的旗袍,看到她的头发,最后又看回她的脸。
他的眼神很锐利,像能把人看穿,可那锐利底下又似乎微微藏着一点别的类似于温情或怀念的东西,很淡很淡。
“你就是苏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