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蛋，马上就要元旦了啊。我们不是都说好了么，等假期一到就去你家里提亲？在出发之前，我爷爷想见见你。”

女孩咬了咬唇，“你爷爷是不是很凶？”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揪着他衬衫的纽扣，转来转去，把那颗小小的扣子拧了又松，松了又拧，明显有些紧张。

对苏晚晚来说，见沈墨白的爷爷跟见他爸妈很不一样。

他妈妈热情，爸爸温和，对未来儿媳妇的家世背景也没什么非要门当户对的苛刻要求，在书里就都是好相处的人。

可他爷爷……

书里对沈墨白爷爷的描写并不多，只说是个政界的大人物，背景很深，平时不怎么露面。而书里的林婉嫁进沈家之后，好像也没怎么跟这个爷爷打过交道。

少年似乎是察觉到了苏晚晚的紧张，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他的掌心覆在她后脑勺上，手指穿进她的头发里，动作很轻很缓，像是在安抚一只突然竖起耳朵、脊背绷紧的猫。

“没关系的，你不用怕。我上周日去看过我爷爷了，已经跟他说好了。他人其实很好的，一定不会难为你，这次喊你过去，也只是想看看我喜欢的女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少年开始絮絮叨叨起来，话比平时多了不少，像是怕她担心，恨不得把所有细节都提前交代清楚。

“你放心，我妈妈已经帮你准备好到时候要送给我爷爷的礼物了。所以你什么都不用准备，直接跟我去就行。

对了，如果你愿意，到时候可以穿我们上次在苏州买的那件旗袍，你穿上它的时候，很好看，整个人的气质也格外好。”

他顿了顿，像是在回忆。

“我爷爷他喜欢看女孩子穿旗袍。因为我奶奶在的时候就爱穿旗袍，所以我妈妈特意叮嘱过我的来着。”

苏晚晚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少年的表情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安排妥当的事。

看着看着，她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自己一个重活一世的人，居然还比不过沈墨白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呆子。

“那你爷爷要是不喜欢我呢？”

“不会的。”

“万一呢？”

“万一的话，”他认真想了想，“我就想办法让他喜欢。”

苏晚晚很认真地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笑得肩膀直抖，把脸重新埋回他的颈窝里，笑够了才闷声闷气地说：“沈墨白，你真是个笨蛋，笨死了。

少年没有反驳。

“好吧，我知道了。”

她把脑袋埋他怀里蹭了蹭，鼻尖贴着他的胸口，“我们辅导员人很好，请假不难的，明天跟她说一下就好。”

女孩犹豫了一下，又从他怀里仰起脸来。

“那我们……见完你爷爷，是不是直接就要去我家了啊？坐飞机么？你爸妈也跟着一起？”

沈墨白想也不想地回答。

“当然啊。不然呢？既然是要去提亲的，自然是我的父母也要跟着啊。”

他语气理所当然得很，好像这根本不需要问。

“我们已经订好了周六中午的机票。1号过去，2号双方家长见面，3号晚上回，时间够了。”

少年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很重要的事。

“对了，你跟你爸妈说过这事了么？他们假期没什么特殊的安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