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愚民,也敢妄议天威。"
"看来这座岛,也需要被'净化'一下了。"
这话一出,苏晨脸上的那点玩笑,彻底没了。
"够了。"掌刑使的声音冷了下来,"凡尘秽语,污我天听。"
"看来天罚已经不必再审了。"
"来人——把她带走!敢阻拦者,以同罪论处!"
两名金甲神将同时动了。
他们的速度快到极致,金光一闪,已经出现在镜心两侧,伸手就要拿人。
镜心闭眼,周身脉门亮起,正要抵抗——
一只手先一步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苏晨往前站了半步,把她护在了身后。
"慢着。"
他就说了两个字。
但万界之主的气息,在这两个字里毫无保留地释放了出来。
金色的瞳光在他眼底亮起。
十三世界的力量在他体内共鸣,一股丝毫不逊于天神的威压,硬生生顶了回去。
两名金甲神将的手,停在了半空。
不是他们想停。
是他们不敢再往前。
眼前这个"来历不明的男子",给他们的感觉,像是面对一片深不见底的星空。
掌刑使的眼神终于变了。
"你是什么东西?"
"苏晨。"苏晨报上名来,"职业是万界之主,兼职是……她的朋友。"
"朋友?"掌刑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个地界凡人,也配当天神的朋友?"
"凡人?"苏晨乐了,"老爷子,你这话就有点伤自尊了。"
"我给你数一下啊——异人界给我面子,魔仙堡请我喝茶,木叶村欠我人情,涂山跟我是姻亲,玄武国刺客见了我绕道走。"
"你管这叫凡人?"
掌刑使的脸色沉了下来。
"巧言令色。"
"不管你是谁,天界拿人,还轮不到你一个地界生灵插手。"
"镜心是天界神祇,她的归宿在天界。"
"让开。"
苏晨没让。
"我问你个事。"他说,"镜心她自己说不想回去,你们听不见?"
"天神的意志,岂容凡尘左右?"
"哦。"苏晨点点头,"也就是说,你们天界抓人,从来不问当事人愿不愿意。"
"天命所在,何须问愿不愿意?"
"那我换个说法。"苏晨的笑容收了起来,"你们要带她走,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空气安静了三秒。
掌刑使盯着他,天书在手中缓缓展开。
"凡人,你知道对抗天界是什么罪名吗?"
"不知道。"苏晨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
"什么毛病?"
"谁想带走我在乎的人,我就跟谁急。"
"上一个跟我讲规矩的虚无组织使徒,现在还在虚空里飘着呢。"
他抬起手,万界之力在掌心凝聚成一点金光。
"你们天界,是想试试吗?"
两名金甲神将同时拔出了兵器。
金光与金瞳遥遥对峙,涡流岛上空的云层都被两股力量撕成了两半。
海面上,那些跪着的妖族居民大气都不敢出。
他们活了一辈子,只在古老的传说里听过天神发怒的故事。
而今天,传说里的场景就在眼前——天神的枪尖,对着一个站出来护着他们的人。
"苏晨。"镜心在他身后,声音很轻,"你不必为我做到这个地步。"
"天界的力量,不是你能想象的。你现在走,他们拦不住你。"
苏晨没回头。
"镜心,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今天站在这儿的是你,我被人堵着要带走,你走不走?"
镜心沉默了。
答案不用说。
她不会走。
"那不就结了。"苏晨活动了一下手腕,金色的瞳光越来越亮,"你在乎的人被欺负,哪有掉头就跑的道理。"
"这不是值不值的问题。"
"这是我乐意。"
镜心站在苏晨身后,看着他的背影。
那个背影不算特别高大。
但站在那里,就像一堵墙。
把所有的金光、所有的威压、所有的"天命",都挡在了外面。
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苏晨……"她轻声开口。
"别说话。"苏晨头也不回,"烤鱿鱼的事咱们回头再聊。"
"现在,你男人……啊不是,你朋友,要跟天界讲讲道理了。"
镜心:"……"
这种时候他还要嘴瓢。
可她的嘴角,却忍不住往上弯了一下。
掌刑使看着这一幕,气得须发皆张。
"好,好得很。"
"一个地界凡人,竟敢当众辱天!"
"既然如此——"
他猛地将天书抛向空中。
天书在虚空中展开,化作一道通天门户。
门户之中,金光万丈。
一股比三名天神加起来还要恐怖十倍的气息,正在苏醒。
掌刑使的声音响彻天地。
"天界战神,临凡!"
"镜心,还有你——狂妄的凡人。"
"你们可知,天界三百年未让战神下凡?"
"上一次战神出手,是亲手镇杀了第三代魁拔!"
门户之中,一道身影缓缓踏出。
金甲,赤袍,手持一杆冲天战枪。
他还没有完全现身,整个海域的水就已经被压得向下塌陷了三尺。
苏晨仰头看着那道身影,咽了口唾沫。
"系统。"
"叮!检测到超规格目标——天界战神。"
"实力评估:单体世界级巅峰,接近跨界门槛。"
"建议宿主:谨慎应对。"
"谨慎个屁。"苏晨咧嘴,把指节捏得咔咔响。
"人都堵到家门口了。"
他回头看了镜心一眼。
"站我后面,别乱跑。"
"这场架——"
"我替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