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替我们打工。“

苏晨沉默了。

不是因为他相信了。

而是因为他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他确实没有验证过系统的真正来源。

系统一直说是“随机选中“，说是“万界意志的馈赠“。

但从来没有给出过任何可验证的证据。

“你在骗我。“苏晨最终还是开了口。

“没有证据的话，我凭什么信你？“

“证据？“第一使徒笑了。

那个笑声在白色空间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证据就是你的系统从来不敢让你问这个问题。“

“你想想——你什么时候主动问过系统它的来历？“

苏晨愣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确实从来没有主动问过。

不是不想问。

而是每次快要问出口的时候，总会发生一些别的事情打断他。

怪物来袭、女主出现、任务触发……

就好像有某种力量，在阻止他深入思考这个问题。

“你发现了对吧？“第一使徒的声音带着一丝怜悯。

“你的系统，你的能力，你的穿越——“

“都是我们设计好的。“

“你不是英雄，苏晨。“

“你是棋子。“

苏晨闭上了眼睛。

他的意识飞速运转。

如果第一使徒说的是真的——

那他现在面对的就不是一个简单的敌人。

而是一个从一开始就在操控他整个旅程的幕后黑手。

但他没有慌。

因为——

“你说的这些，有一个致命的漏洞。“苏晨睁开眼睛，目光锐利。

“什么漏洞？“

“如果你说的都是真的，如果我只是你们的棋子——“

“那你为什么要来告诉我这些？“

“直接让我继续当棋子不就好了？“

“你来告诉我真相，只有一个可能——“

“你在害怕。“

第一使徒的笑声戛然而止。

“你害怕我继续成长下去，会超出你们的掌控。“

“所以你才来用这些话动摇我。“

“让我怀疑自己，怀疑系统，怀疑一切。“

“因为你没有把握——在我彻底成长起来之后，还能控制我。“

白色空间里，安静了三秒。

然后第一使徒开口了。

“……你比我想象的聪明。“

“但聪明不代表强大。“

“苏晨，你以为你猜对了？“

“那我告诉你——“

“你猜对了也好，猜错了也好。“

“结果都一样。“

“因为——“

他的身形开始消散。

白色空间开始碎裂。

“你太弱了。“

“弱到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改变不了什么。“

“下次见面的时候——“

“希望你还能这么自信。“

——

苏晨猛地睁开眼睛。

他回到了现实。

身体完好无损，但意识空间中残留的压迫感还没有完全消散。

“系统！“

“在。“

“你听到了？“

“听到了。但我的数据库中没有任何关于虚无组织的底层信息。“

“我无法验证第一使徒的话是否属实。“

苏晨沉默了一会儿。

“你无法验证，是因为你真的不知道——还是因为你不能告诉我？“

系统没有回答。

这个沉默，比任何回答都更说明问题。

苏晨深吸了一口气。

“不管系统是什么来路。“

“我自己的路，我自己走。“

“如果系统是你们造的——“

“那我就用你们造的东西，反过来对付你们。“

“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他站了起来。

窗外的天空不知何时变得阴沉了。

乌云翻滚，雷声隐隐。

苏晨能感觉到，在所有世界的深处，虚无组织的力量正在加速汇聚。

七个世界，七个核心成员。

他需要在他们集齐能量之前，至少击败两到三个。

否则——

虚无降临，万界归零。

“叮！主线任务更新——“

“任务名称：虚无反击战。“

“任务目标：击败至少三个虚无组织核心成员，阻止虚无降临。“

“任务期限：无限制。“

“任务失败惩罚：所有世界归于虚无。“

“任务成功奖励：？？？“

苏晨看着“任务失败惩罚“那一行，嘴角抽了抽。

“这个惩罚也太硬核了吧？“

“宿主，建议您把这次任务当成人生最后一战来对待。“

“你还真会说话。“

苏晨苦笑了一下。

然后他打开了跨世界能力面板。

所有世界的能力都在。

所有的羁绊都还在。

冯宝宝的呆萌笑容。

涂山苏苏的可爱表情。

火灵儿的热烈眼神。

铁心的坚定目光。

灰原哀的冷静分析。

夏铃的温暖笑容。

还有鸣人的忍道、佐助的孤独、石毅的重瞳、南宫问天的正义……

每一个世界，都给了他力量。

也给了他战斗的理由。

“虚无组织。“苏晨握紧了拳头。

“你们想毁灭世界？“

“那就先过我这关。“

他的身影消失在了房间里。

在另一个世界的某个暗室中，第一使徒摘下了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和苏晨一模一样的脸。

“有趣。“他看着手中的棋子。

“他居然猜到了我们在害怕。“

“但他还不知道——“

“我们害怕的不是他变强。“

“我们害怕的是他觉醒。“

棋子落在了棋盘上。

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时间不多了。“

“加快进度。“

“在他觉醒之前——“

“结束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