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司马的一句叩拜颂扬。
宣告了朝堂的拉锯战,进入下一个阶段。
既然皇太后都愿意妥协了,其他臣公更没有什么好说的。
再者。
下马受苦的,都是地方的官吏,跟他们这些京都官吏没有多大的瓜葛。
最多。
回去将那些被处理的地方官吏,给直接拉黑即可。
皇太后的安排,的确是当下较为妥当的处理办法。
不用雷霆的手段,怎斩断其中的乱麻?
皇太后已然允许动刀,握刀之人又是大司马。
别人就算想反抗,也无从反抗。
决议既然定下。
剩下的工作,便是各台各部自行回去开会,商量出具体的落实办法。
余野却不想就此结束。
趁着众臣公学着大司马跪地叩拜,起身之际。
“大司农何在?”
大司农起了又跪。
“微臣在。”
“据卿部奏报,各郡县今年春种完成者,迄今不足三成,卿部有何良策?”
大司农显然早有腹稿。
“微臣已同尚书台商议拟案。
着本部太仓令丞持令,责令各郡诸仓和农监抓紧督办,相信能有所成效。”
余野神色不动。
“以你们商议所得,卿部之策,成效将可达到几成?”
大司农愣了一下,才躬身回应。
“回皇上,各郡农耕情境不尽相同,加之流民之患,成效几何,我部不敢定论。”
余野眉头一抬。
“那便是没有实效可言了?”
不等大司马回话。
余野突然高声呼叫。
“御史台何在。”
御史台跪下。
“微臣在。”
“经朕与皇太后商议,着十二郡部刺史,提春种专查。
协同九卿大司农部,监察各郡县春种情况。
如有延误怠慢者,呈递台部论处。
延误超半月者,以谋逆论处!
除呈递台部之外,转呈各境驻地大将军辖制郡守各职,缉拿至京都论处。
如有违抗者,就地处决!
凡其他各部各职,有干扰春种专查者,同罪论处!”
余野的一通令下。
御史台浑身震颤。
这无异于将御史台在各郡的地位,突然拔升了一个等级。
刺史,大司农,驻地大将军,三个同级的官吏,直接压制各地同等级的郡守。
谋逆不谋逆的,都是小事。
关键在于就地缉拿的权利。
明里。
是为了春种。
可从春种到秋收,都可以算作春种的范畴。
也就是说。
御史台至少能够扬眉吐气大半年。
御史台和大司农偷摸看了一眼大司马。
许久。
三人同声回应。
“微臣领旨!”
“有劳三位卿家了!”
余野点头做了一个小总结,又高声叫了起来。
“九卿廷尉何在?”
九卿廷尉跪拜。
“微臣在。”
“西蜀靖西侯遇刺一案,办得如何了?”
“回皇上。微臣已命人专查,尚未得到定案呈报。”
余野故意地露出厌嫌的表情。
“卿部办事实是拖延!
西蜀不仅闹出个王侯被刺一案,直指朝廷谋害忠良!
还闹出个什么歌姬风气。
弄得整个西蜀乌烟瘴气,坏我大鸾朝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