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刑的堂役接收到了自家县令大人的眼神示意后,紧接着,见人已经被绑好,他的板子迅速落下。
当然,想到县令大人的意思,堂役下手极有分寸。
毕竟这人虽然可恶,但年纪尚幼是事实,若是真打出个好歹,县衙以及县令大人面上也不好看。
百姓们虽然也知是眼前人的错,但到底心里会更加同情弱者一些,流言蜚语少不了。
关泽可从未被如此罚过,一板子下来,他疼得下意识挣扎起来,嘴里发出“唔唔唔!”的声音,冷汗已然将衣衫打湿透了。
短短的时间,刚才叫嚣不停的关泽已然像是一只斗败的公鸡,整个人狼狈不堪。
从最开始的自信到现在的处境,是关泽没有想到的,也是慕容弈几个学子没有想到的。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现场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关泽已经挨了好几下板子,人也从挣扎不休变成现在的神情麻木。
赵旬看着被打板子的关泽,面上依旧面无表情。
而一旁的赵芜看到这一幕,心里的郁气才算是散了一点点。
就该这么教训他。
这人污蔑阿崚,又恶意辱骂,最后还打算将她儿子的名声搞坏,就该这么教训教训。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关泽从未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过,仿佛没有尽头。
疼,但比之更加让关泽难受的是周遭人的目光。
原本都在说关泽活该被打板子的围观百姓们,随着板子落下的频率渐渐的减少了,直至最后没了声响。
但窃窃私语的声音仍然存在,只不过此刻都是些可怜同情的话。
“啧!这么打下去,人真的不会出问题吗?”
“是啊,做错事儿被惩罚是天经地义的事儿,可看着怎么就有些不得劲呢!唉,瞧我这心软的毛病!”
“县令大人秉公处理,这板子他挨得不冤,你们别看他小就觉得可怜,那被他欺负陷害的人难道就不可怜了吗?”
“是啊,而且县令大人刚才已经从轻发落了,做错事就该承受做错事的后果。”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咱们啊,看着便是!县令大人自有分寸!若是当真因为可怜同情他年幼,便如此纵容下去,这世道还有什么公平可言,日后大家伙若是遇到了不平事,那难道也要因为对方年幼便从轻发落吗?没有这样的道理!”
“兴许再教一教,也能教好呢。”
……
百姓们的声音不小但也不大,堂内也听得到,崔洺仍然面无表情的听着堂役数着数。
很快,二十大板打完了,崔洺这才慢悠悠的开了尊口。
“关泽,你可知错?”
关泽此刻浑身疼得快要发疯,现在他根本不敢再说什么,只得将心中的滔天恨意压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