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被哪吒追的心神大乱,暗自思忖,若是真的被他追上,肯定不会像以前一样,看在他是父亲的份上,对他手下留情。
估计会一枪将他刺死。
那道人说东南方有一线生机,他的生机在哪里,再不出现,他真的要被杀死了。
眼看哪吒越来越近,凛冽杀意死死锁定他,生死悬于一线之际。
一位道童,挡在李靖身前。
来者头戴逍遥巾,身着宽松素色道袍,脚踩麻履,丝绦垂落。
他声音清朗,安抚道:“父亲莫怕,孩儿在此!”
李靖看到木吒前来,心中大喜,东南方果然有一线生机。
哪吒立在两人不远处,枪尖斜垂,眸光桀骜冷冽,望着护在李靖身前的道童,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李靖,你一大把年纪,居然要一个孩子来救你,丢不丢人?”
李靖被说的面红耳赤,几番张口想要怒骂。
可看着哪吒那嚣张的模样,怕木吒不是他的对手。
到时候惹怒哪吒,他们父子二人一起丧命于此。
李靖攥紧掌心,满心憋屈,只能死死按住怒意,紧张地盯着对峙的二人。
木咤上前一步,呵斥道:“哪吒,你好大的胆子,子弑父,忤逆乱伦,你赶紧离开,可饶你不死。”
哪吒眉峰微挑,饶他不死,好大的口气。
哪吒上下打量着道童,“你是李靖什么人,敢在小爷面前口出狂言。”
木吒听着哪吒的话,额头青筋直跳。
之前收到母亲的传信,字字句句都在夸赞三弟,说他善良、孝顺,是个好孩子。
可眼下亲眼所见。
善良?没有,嘴挺毒的。
孝心?这正追杀父亲呢,哪来的孝心?
他现在严重怀疑,母亲给他的信,是不是反着说的。
木吒冷声道:“竟连我都不认得了,我是你二哥木吒。”
哪吒冷嗤,“我早与李靖断绝父子恩情,你又算得上我哪门子二哥?上山修行这么多年,莫不是打坐太久,把脑子都修糊涂了?”
木吒闻言,身形微微一僵。
母亲书信中那个懂事的三弟形象,在这一刻碎得干干净净。
木吒眉头紧锁,沉声开口:“胡说,天下无有不是的父母,三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你也不能对父亲兵刃相向,不如暂且收枪,我们坐下好好谈谈。”
哪吒枪尖微微抬起,火焰腾地高涨几分:“没什么好谈的,今日我杀他,是为了结我与李靖之间的恩怨。我与你并无仇怨,你让开,我不与你计较,你若执意要拦路,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居然连二哥都要杀,真是大逆不道!”
木咤勃然大怒,手中长剑出鞘,朝着哪吒劈来。
哪吒一点也不怕,他身负一千七百杀劫,杀谁就是谁该死,他并不会沾染因果。
他手持火尖枪迎面接战,兄弟二人当即厮杀在一起。
哪吒余光始终留意着一旁的李靖,生怕他趁机遁走。
他寻个空隙一枪挑开木咤长剑,反手从豹皮囊取出金砖,抬手便朝着木咤后心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