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星正和杨菁菁聊着，那边又吵了起来。

洋装女生在指责冯时吉：“你看看你今天这个样子，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准备？”

冯时吉皱眉：“我准备什么？”

洋装女生：“你来之前就不能减减肥吗？如果你这点做不到，你就花800做一下妆造啊！在这里就能做！”

“你知不知道他每天有多累？他要记那么多台词，要照顾那么多人的情绪，还要跟你演感情戏！”

“你连最基本的形象都不肯管理，就这样过来，你不觉得很不尊重他吗？”

旗袍女生温和地劝：“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不过我也觉得是该做妆造，虽然他是npc，可他也是人啊，他也是视觉动物，你这个样子就来跟他演情侣，让他怎么看着你说那些台词？”

洋装女生继续跟冯时吉吵，“就是！你连妆造都不愿意做，人家跟你玩的时候，心情怎么可能好！”

……

假山后面，杨菁菁听震撼了。

“我们不是消费者吗？我们消费者还要严格管理自己的长相和身材，保证npc看得顺眼，还要负责让他心情好？那到底谁给谁上班？”

“当这边的员工还能让顾客花钱讨他们欢心，下辈子我也要来这里当npc。”

虞夏星对骗钱的套路特别敏感：“这个洋装女生这么真情实感，她应该是纯上当了。”

“这个旗袍女生应该是托，故意联手军阀npc给顾客散播焦虑，就是为了卖他们的800块妆造服务的。”

服务是不是园林的生意，还是外面的人进来骗人，和园林的npc合作赚钱，那就不好说了。

至于冯冯，她没说话，不好评价。

杨菁菁做这块教育，看得出这些年轻小姑娘是误入歧途了：“洋装女生应该也是学生，没上过社会的人，就是特别容易被虚假的优秀蛊惑。”

“想我当年刚毕业找工作只有月薪三千，有人给我介绍一个月薪一万五，比我大十五岁的男人，我觉得他好强啊好有魅力啊……后来自己工资涨起来，才明白自己当时多傻。”

“现在玩的剧本，可以把人写的极致优秀……这种军阀、王族身份上就带压迫感的男人，再整个位高权重的上位者为她低头的剧情，这种感觉是在现实里永远体验不到的。”

“迷恋上这种感觉，就很容易沦陷进去。”

虞夏星点点头。

前面的争吵还在继续。

杨菁菁看了一会儿，低声问：“虞董，我们要过去劝劝吗？”

虞夏星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冯时吉跟那个女生说：“我不认识你，也没有抢你的东西。我就是按照预约流程买到了这个角色。”

“你要是实在气不过，那你下次开脚本跟我抢票，咱们看谁能抢到好了。”

“还有，你喜欢怎么打扮，是你的事，能不能不要一直评价我的长相？”

“他的工作哪里让你觉得委屈，你可以去跟这里的负责人说，不要冲着我发脾气！”

“……”

虞夏星听她还是挺冷静的，就说：“先不用，她上次被打击过一次，现在挺有长进的。”

一个以前容貌焦虑的女生，现在可以挺直腰杆说出“能不能不要一直评价我的长相”这种话了，显然是性格不再那么悬浮，沉稳下来了。

冯冯对这些骗局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不需要一直被保护了。

杨菁菁想起冯时吉之前说的那句“我都毕业了”，也只好点了点头。

前面，一名戴着工作牌的场务匆匆赶来。

对方估计是收到消息，先把军阀叫到一旁，又请两个女生到旁边的休息区分别说。

这个热闹就这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