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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日，王令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铁板。

第一日中午，书院饭堂。

王令特意端着饭坐到了骆文山对面，为了显得有气势而不是那么像饭桶，他连平日最喜欢的鸡腿都只夹了两个。

骆文山正在低头吃饭，见面前忽然多出一大片阴影，抬头看了一眼。

“有事？”

王令把筷子往桌上一放，“没事，随便坐坐。”

“嗯。”

骆文山低头继续吃。

王令等了一会儿，骆文山还是没反应。

最后反倒是骆文山先看了一眼他碗里的饭，“你怎么吃得比小时候少了？”

王令脸都黑了，“你能不能别老记着我吃饭？！”

骆文山沉默片刻，又认真看了他两眼。

“也长得更大了。”

“……”

王令差点把手里的馒头捏扁。

第二日下午，书院长廊。

王令抱着一摞刚领来的书，故意从骆文山旁边走过去。

骆文山果然停了一下。

王令心里一喜，终于看见老子在读书了吧？

结果骆文山低头看了看他怀里的七八本书，又看了看王令。

“这些都是你要读的？”

“废话。”

骆文山点了点头，“王珪这些年身体不好，还要管你，确实辛苦。”

王令脚步猛地停住，“不是！这跟我哥有什么关系？这是老子自己要读的！”

骆文山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很淡的意外。

“自己？”

“对！”

骆文山看着他足足两息，随后轻轻点头。

“有长进了。”

说完又走了。

王令抱着那一摞书站在原地，脸都快绿了。

那语气是什么意思？为什么听起来像长辈看见家里那个从小不争气的傻孩子，终于学会自己穿鞋了？！

最过分的是当日晚诵结束以后，两人在院门口又碰了一次。

骆文山忽然主动叫住他，王令精神一振，以为这家伙终于准备正眼看看自己。

结果骆文山沉默片刻，只说了一句。

“你回去时告诉王珪，让他别太操心你。你现在至少……不像小时候那么容易惹祸了。”

王令当场破防，“骆文山！老子今年顺天府解元！！！”

骆文山看了他一眼。

“我知道。”

“那你能不能拿解元的眼神看我？！”

骆文山竟然真的认真想了想。

“抱歉，小时候对你的印象太深了。”

说完便走。

王令站在原地，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后面张英几个人已经笑疯了。

“王兄，算了吧。”

张英拍着他的肩膀，一副强忍笑意的模样，“你这次是真踢到铁板了。人家骆文山眼里根本就没有什么顺天府解元，只有王珪和王珪家那个特别能吃的弟弟！”

“滚！”

“我说真的，你别折腾了。”

程勋也在旁边劝，“再折腾下去，我怕他哪天摸摸你脑袋，说一句令弟终于长大了！”

“……”

王令脸色瞬间更黑。

“不可能！”他咬牙看向远处骆文山的背影，“老子迟早让他把那张死人脸收起来！”

就在这时，书院前院忽然传来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