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这次,王家的挖角行动失败了。
卫昭给工匠的工钱本来就不低,而且管吃管住,家属还能在寨子里分到田地。
更重要的是,卫昭对手下人是真不错。
有个工匠老母亲生病,卫昭亲自请大夫来看,还垫了药钱。
这种事传开,谁还愿意跳槽?
王朝旭挖了半个月,一个工匠都没挖到。
反而因为试制水泥,浪费了大量材料,赔了不少钱。
就在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又一个坏消息传来。
卫昭的水泥路,在渔阳城修起来了。
第一条路修在城东富贵巷,那是幽州最富的一条街,住的都是有钱人。
路修好的那天,赵原请了全城的富户来参观。
平整如镜的路面,下雨天不积水,走上去稳当。
富户们当场就抢着下单。
“赵太守,我家门口那条路也要修!”
“我先来的!先修我家的!”
“我加钱!加三成!先修我的!”
十条街的订单,一天就签满了。
赵原笑得合不拢嘴,当天晚上就给卫昭送去了第一批分成:五百两银子。
卫昭拿到钱,转头就投入扩大生产。
又建了五个水泥窑,工人增加到一千人。
水泥产量翻了一倍,但订单还是接不完。
因为不光渔阳城,连幽州城都有人来下单。
王朝旭眼睁睁看着卫昭的生意越做越大,自己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火炕和蜂窝煤的生意,因为竞争激烈,利润越来越薄。
水泥生意,他又插不进去手。
王家在幽州的商业版图,第一次出现了危机。
……
这天晚上,王朝旭又去了卢府。
卢子明见他愁眉苦脸,就知道怎么回事。
“怎么,水泥生意没抢到?”
“抢不到。”王朝旭叹气,“卫昭那家伙,把配方捂得严严实实,工匠也挖不动。再这样下去,我们王家在幽州的生意,就要被他挤垮了。”
卢子明沉吟片刻:“硬的不行,软的不行,抢生意也不行……那就只剩下一条路了。”
“什么路?”
“官场。”卢子明说,“卫昭再能打,再会做生意,也是个武夫。武夫最怕什么?最怕文官找茬。”
“您的意思是……”
“找个人参他一本。”卢子明说,“就说他私蓄工匠,擅开矿窑,与民争利,扰乱市场。再夸张点,说他聚众练兵,图谋不轨。”
王朝旭眼睛亮了:“这主意好!可……找谁参他呢?”
“御史台那边,我有熟人。”卢子明说,“不过打点需要钱。”
“钱不是问题!”王朝旭立刻说,“只要能扳倒卫昭,花多少钱我都愿意!”
“那行。”卢子明点头,“你准备五千两,我派人去京城运作。”
“五千两?”王朝旭吓了一跳。
“舍不得?”卢子明看他,“卫昭现在一年能赚多少?恐怕不止五千两吧?等他站稳脚跟,你们王家的生意,还能剩下几成?”
王朝旭咬了咬牙:“行!五千两就五千两!”
……
十天后,一道奏折送到了京城御史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