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知意指指壁画：“一个在中原，一个在西域，见个面得跑上千公里吧？”

黑眼镜想了想：“有马啊。”

“那也是异地恋。”

解雨辰淡淡开口：“壁画只能证明两方交流频繁。”

沈知意：“……”

她算看出来了，解老板对史料的态度，是真严谨。

沈知珩在旁补刀：“别把传说当恋爱实录。”

“我也没说一定是啊。”她小声嘀咕。

黑眼镜却另有思路，一脸商业头脑：“也可能就是谈生意。”

沈知意震惊地看他：“你看个古代壁画都能看出甲方乙方？”

“只要有利益往来，什么时候都有甲方。”

沈知意沉默了。

好有道理，居然无法反驳。

解雨辰终于忍无可忍：“看完了吗？”

沈知意：“看完了。”

黑眼镜：“差不多。”

解雨辰抬头望向长阶：“上去。”

沈知意脸上的笑瞬间消失，仰头望着那望不到头的台阶，表情沉重得像要赴刑场。她郑重地把背包往空间一收，动作行云流水。

黑眼镜眼睁睁看着，都看傻了：“你干嘛？”

“减负。”

“你之前不是不能当我们面收吗？”

“以前是以前。”沈知意坦然点头，“之前背那么大个包，里面大部分东西都轻得很，主要是为了合群。”

黑眼镜扶额：“你是真能装。”

沈知意认真纠正：“不是我能装，是空间能装。”

黑眼镜：“……”

沈知珩已经抬步上了台阶，解雨辰紧随其后。

沈知意叹了口气，只能认命跟上，黑眼镜照旧断后。

爬到五十级，沈知意还能抽空贫两句。

一百级，话明显少了。

两百级以后，彻底安静，只剩喘气声。

黑眼镜在后面觉得稀奇：“沈老板？”

没人理。

“沈老板？”

沈知意头也不回，声音都飘：“节省体力。”

“你居然还有主动安静的时候？”

沈知意停了一秒，继续往上爬，不搭理他。

黑眼镜还想再说，解雨辰淡淡回头：“你要是很有力气，可以替她走。”

黑眼镜：“……”“这怎么替？”

沈知意终于开口，声音哑哑的还不忘挖坑：“可以背。”

黑眼镜立刻闭嘴。

沈知珩也回头看妹妹，语气平淡：“不许。”

“我就随口一说。”

“嗯。”

“哥，你这个‘嗯’很不信任我。”

“因为我了解你。”

沈知意：“……”

行吧，亲哥。

那石阶长得像没个头。

沈知意起初还仰着脖子数级数，数到后来彻底放弃——抬头是台阶，低头还是台阶，满眼都是灰扑扑的石棱，看得人眼晕。

黑眼镜走在她旁边，居然还有闲心搭话：“沈老板。”

沈知意抬手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头都没回：“先闭嘴。”

黑眼镜一脸无辜：“我还没说话呢！”

“你一叫我，准没好事。”

“……”

黑眼镜颇受打击，捂着胸口叹气：“我瞎子命苦啊，好心当成驴肝肺。

我就是想问你要不要喝水。”

沈知意动作一顿，唰地抬头，眼睛都亮了：“免费的？”

黑眼镜：“……”

“你听见水第一反应怎么是价格？”

“因为对象是你。”

简洁，精准，扎心。

黑眼镜幽幽叹气：“得，我这名声算是彻底栽了。”

沈知珩从包里摸出瓶水递过去，沈知意立刻眉开眼笑，接过来拧开就灌：“还是亲哥靠谱。”

刚喝两口，前面解雨辰脚步没停，淡淡飘来一句：“走了。”

沈知意赶紧盖好瓶盖，认命似的抬腿往上挪，嘴里还嘟囔：“西王母修这么长台阶干嘛？怕来的人腿脚太好？”

黑眼镜嗤笑一声：“也可能是提前筛选——体力不好的，半路自己就淘汰了。”

沈知意：“……”

竟觉得十分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