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全自动防剧透系统？

她不死心，踮起脚想从指缝里偷瞄，沈知珩直接把手抬高了半尺，密不透风。

“哥，你这样很伤害兄妹感情的。”

“不会。”

“为什么？”

“明天你就忘了。”

沈知意：“……”

太了解自己妹妹也不是什么好事。

等沈知珩终于把手拿开，沈知意第一时间扑过去看——

沙地上平平整整，黑眼镜早随手抹得一干二净，半个笔画都没剩下。

沈知意整个人瞬间蔫成了霜打的茄子。

“没了？”

黑眼镜拍了拍手站起来，心情看起来格外好：“怎么，想知道？”

沈知意立刻抬头，又警觉地眯起眼：“你先说条件。”

黑眼镜笑了：“沈老板就是聪明。”

沈知意心里咯噔一下，预感不妙。

果然，下一句就听对方慢悠悠道：“把我欠你的那几笔账，一笔勾销。”

空气安静了一秒。

沈知意唰地站起来，转身就走。动作干脆利落，半分犹豫都没有。

黑眼镜都愣了：“哎？你不想知道了？”

“不想了。”

“刚才眼睛都快贴沙地上了。”

“现在不想了。”

黑眼镜一脸难以置信：“这么干脆？”

沈知意头也不回，声音飘过来：“秘密以后有的是机会挖。古董没了，那可就真没了。”

黑眼镜：“……”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第一次直观地意识到——自己的真名，在沈老板这儿，居然还不值几样古董钱。

解雨辰在旁边全程围观，面无表情。

第二天一早，四人继续赶路。

天气比前一天好上不少，风小了，日头也不烈。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周遭的地貌渐渐变得古怪起来。大片裸露的怪石散落在荒地里，东一块西一块，乍看没什么章法，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直到解雨辰忽然停下脚步：“等等。”

沈知意心里一凛。

乱石阵。她熟。

沈知珩显然知道她一激动就容易露馅，低声提醒：“看着就行，别说话。”

沈知意立刻在嘴边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眼神保证：绝对闭嘴。

解雨辰沿着几块巨石绕了一圈，眉头微蹙：“位置不对。”

黑眼镜也跟着打量：“哪里不对？”

“摆得太刻意了。”

解雨辰后退几步，换了个角度又看。沈知珩没出声，只从另一侧观察整体布局，没一会儿，也看出了端倪。

沈知意凑过去，压着嗓子问：“看出来了？”

“嗯。”

“那怎么不说？”

沈知珩看了一眼还在调整视角的解雨辰：“他也快了。”

果然，又过了片刻，解雨辰忽然转头，目光在黑眼镜身上从头到脚量了一遍。

黑眼镜下意识往回缩了缩，抱住胳膊：“花儿爷，你这么看我干嘛？怪瘆人的。”

“站过去。”解雨辰指了指不远处的一块石基。

“干嘛？”

“当比例尺。”

沈知意没忍住，噗的一声笑出了声。

黑眼镜猛地转头瞪她。

沈知意拼命压住嘴角，一本正经：“恭喜啊，今天解锁新功能了。”

“什么功能？”

“人体标尺。”

黑眼镜：“……”

解雨辰已经开始指挥了：“左一点。再往后半步。”

黑眼镜认命地挪着步子，乖乖当起了活标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