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星”原皇宫大殿，如今已被改造成充满了重金属风格的军事指挥部。
空气中弥漫着臭氧和机油的味道，原本象征神圣与权威的金色装饰被粗暴地拆除，取而代之的是裸露的线缆和巨大的全息战术沙盘。
刚子坐在那张曾经属于收割者皇帝的王座上——现在被焊上了几个液压支架和软垫，以适应他那经过基因强化的魁梧身躯。
他手里抓着一只像是火鸡腿一样的外星生物肢体，啃得满嘴流油。
“头儿，你找我？”
刚子含糊不清地问道，顺手把擦嘴的抹布——那是一块原本用来擦拭皇冠的天鹅绒布——扔在地上。
冷锋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背对着他，看着窗外正在被工程机甲改造的城市。
“吃得挺香。”
冷锋转过身，目光平静，“这皇宫住得还习惯吗？”
“凑合吧。”
刚子拍了拍扶手，“就是太软，没劲儿。而且那些外星侍女一个个长得跟螳螂似的，看着倒胃口。”
“那就换个口味。”
冷锋走到全息沙盘前，手指轻轻一点，整个银河系的星图再次浮现。
“刚子，从今天起，你不再是天启军团的突击队长。”
“我要你留在这里。”
刚子愣了一下，嘴里的肉掉在了地上。
“留在这儿？头儿，你要撤了？那我不成光杆司令了？”
“不是撤，是晋升。”
冷锋的声音不容置疑。
“这片星域太大了，光靠舰队巡航管不过来。我需要一个人，替人类联邦镇守这里。”
“我要你留任‘银河总督’，全权负责收割者原有疆域的行政管理与资源调配。”
刚子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总督？头儿，你明知道我只会杀人，不会管人。”
“杀人就是管理。”
冷锋冷冷地说道，“收割者的贵族阶层，那些身穿白袍、满嘴荣耀的寄生虫，他们还没有死心。”
“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洗。”
“杀到他们怕，杀到他们不敢再提‘神选’两个字。”
刚子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憨厚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嗜血的精光。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
“懂了。”
“就是大扫除嘛。”
“这个我擅长。”
……
清洗行动在当天深夜开始。
没有任何审判，没有任何辩护。
天启军团的武装无人机和地面部队，按照老顾提供的名单，精准地敲响了每一个收割者贵族的大门。
这是一场无声的屠杀。
那些曾经高高在上、视人类为蝼蚁的贵族们，在睡梦中被拖出豪宅，押解至中央广场。
刚子亲自坐在广场中央的处刑台上。
他没有用枪，而是用了一把从博物馆里翻出来的古老链锯剑。
“为了荣耀？”
刚子看着跪在面前的最高大祭司，嗤笑一声。
“你的荣耀，现在归我了。”
嗡——！
链锯剑轰鸣，鲜血飞溅。
这一夜，“镇星”的护城河被染成了红色。
三万名收割者贵族，一夜之间，人头滚滚。
恐惧，像瘟疫一样蔓延。
剩下的平民和低级官员看着那堆积如山的尸体，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
天变了。
那个只会挥舞鞭子的旧主人死了，现在的主人，是一头不吃素的野兽。
……
一个月后。
曾经金碧辉煌的皇宫尖塔被彻底削平，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巨大的轨道电梯基座和行星防御炮台。
原本用于居住和享乐的城市区域，被改造成了巨大的兵营、军工厂和资源精炼厂。
天空中，密密麻麻的运输舰起起落落，将收割者积攒了万年的稀有矿产源源不断地运往地球，或者用于建造新的人类战舰。
冷锋站在刚刚竣工的“第一前哨站”指挥塔上，看着下方那座已经完全军事化的钢铁星球。
老顾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份报告。
“头儿，刚子干得不错。”
“虽然手段粗了点，但效率极高。”
“现在的‘镇星’，已经是整个银河系防御力最强的堡垒。”
“而且，刚子那家伙居然还搞出了一套‘积分换肉吃’的制度，那些外星劳工干活比谁都卖力。”
冷锋嘴角微微上扬。
“野蛮有野蛮的好处。”
“在秩序建立之前，暴力就是唯一的真理。”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正在组装的一支全新舰队。
那是利用收割者科技与人类工业体系结合产出的“混血儿”——“征服者级”战列舰。
“这里交给刚子，我很放心。”
“老顾，星门网络的稳定性如何？”
“百分之百。”
老顾推了推眼镜，“现在整个银河系都在我们的监控之下。”
“很好。”
冷锋深吸一口气，目光投向了星图边缘那片深邃的黑暗。
“传令全军。”
“‘镇星’防务交接完毕。”
“我们要回家了。”
“但在那之前……”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先去把那个一直躲在幕后看戏的‘观察者’文明找出来。”
“既然人类成了霸主，那就得有人来交保护费了。”
“灭世者号”缓缓驶出星门，巨大的舰体在虚空中投下压抑的阴影。
然而，眼前的景象让舰桥上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
在距离地球三千光年的天鹅座旋臂末端，悬浮着一颗巨大的“星球”。
不，那不是星球。
那是一个被完全包裹在金色能量护盾中的戴森球结构。
无数复杂的几何纹路在护盾表面流转，像是一只巨大的、闭合的眼睛，冷漠地注视着闯入者。
“这就是‘观察者’文明？”
刚子虽然留守镇星，但通过远程全息投影，他的声音依旧充满了咋舌，“这壳子也太硬了吧？我们的主炮能打穿吗？”
老顾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脸色凝重：“这不是普通的能量盾。这是一种基于维度折叠技术的‘绝对壁垒’。物理攻击会被偏转，能量攻击会被吸收。简单来说，这就是个乌龟壳，而且是个能反伤的王八壳。”
冷锋站在舷窗前，目光深邃。
“观察者……”
“他们一直躲在幕后，看着收割者奴役银河，看着人类挣扎求生，从未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