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内的灯光瞬间熄灭，所有的服务器停止了运转，那台指挥官机体眼中的红光也黯淡下去，无力地垂下了手臂。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芒在闪烁。

“锋哥！”刚子连滚带爬地扑向冷锋。

“我没事……”冷锋的声音有些虚弱，他的右臂衣袖已经焦黑一片，皮肤上布满了可怕的红斑，那是高压电击留下的痕迹。但他顾不上疼痛，挣扎着爬起来，“连上了吗？”

老顾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着黑漆漆的屏幕：“断……断了。在99%的时候断开的。”

“它们收到了吗？”

“应该……没有。最后的数据包损毁率是100%。”老顾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但是，冷锋，刚才那一瞬间……我听到了。”

“听到什么？”

“声音。”老顾的眼神有些空洞，仿佛还没从刚才的恐惧中回过神来，“在信号断开的前一毫秒，我听到了那个讯号里的内容。那不是语言，是一种……情绪。”

“什么情绪？”

“饥饿。”老顾颤抖着说，“纯粹的、无尽的饥饿。它们不是来征服的，它们是来进食的。地球在它们眼里，只是一块等待收割的麦田。”

冷锋沉默了。

他看着那台陷入死寂的指挥官机体，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天启卫队确实强大，但在真正的深空掠食者面前，它们也不过是稍微强壮一点的猎物。

“老顾，”冷锋走到机体面前，伸手抚摸着它冰冷的装甲，“既然它们想交流，那我们就给它们准备一份大礼。”

“什么意思？”

“把这台机体的底层逻辑重写。”冷锋的眼神变得如钢铁般坚硬，“我要你把‘天启’系统里所有的攻击性模块全部解锁，屏蔽掉所有的通讯和外交协议。从现在起，它们不再是信使，也不再是战士。”

“那它们是什么？”

“它们是炸弹。”冷锋冷冷地说道，“一颗随时准备引爆，拉着整个太阳系陪葬的炸弹。”

……

半小时后，泉城基地地表。

冷锋走出了地下掩体。夜风微凉，吹散了他身上的焦糊味。

他抬起头，看向浩瀚的星空。

今晚的星星很亮，但在冷锋眼中，那每一颗星星背后，都可能藏着无数双贪婪的眼睛。

“刚子。”

“在，锋哥。”

“传令下去，明天开始，泉城所有学校停课。”冷锋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把孩子们都送到地下去，那里最安全。”

“那……地上呢？”

“地上，”冷锋握紧了拳头，感受着体内基因锁二阶那澎湃却又危险的力量，“地上交给我们。”

他转身走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军营，背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像是一座孤独的丰碑。

“既然躲不过，那就让它们来。”

“泉城，会是它们的坟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