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初露锋芒(1 / 2)

簪簪自喜 坞茶百道 4070 字 27天前

早冬的上海,小雪飘飘扬扬。

秦家东院武场,铺着薄薄一层白雪。一身利落红衣劲装的女子,长发高束,手握长剑,于风雪中练剑。剑招狠厉干脆,剑光翻飞,几声闷响,场边木桩接二连三被砍倒。

一旁男仆沉默上前,将倒地的木桩重新立好。

长廊尽头,鬓发斑白的秦昆泰立在风雪之中,身形如山,肩头落满碎雪。他望着场内红衣俏丽的身影,心底既震惊,又难掩骄傲。

外人眼中这位嫡女通晓药理、文静娴雅,却极少见到她锋芒毕露的一面。为争夺秦家医药掌权人之位,争一份自主的自由,她一边苦研医典,一边日日挥剑,磨砺筋骨心性。

白雪纷飞,红衣猎猎,剑光划破寒雾。

几番酣战过后,秦骄骄力竭,颓然坐倒在地。秦昆泰缓步走近,神色平淡:“练了多久,这就累倒了?”

她飞快抓过长剑,腾地一跃而起,拱手行礼:“秦先生,请赐教!”

“好,真是我的好女儿。今日便瞧瞧,是老姜辣,还是嫩姜锐!”

她转手把长剑抛给身后男仆:“秦先生,我让你三招。”

说罢,父女二人交手相搏。起初她只闪避防守,并不还击,片刻之后骤然出手,招法狠厉,却处处避开要害。

半个时辰转瞬而过,秦昆泰年岁已高,渐渐体力不济,节节落了下风。

“住手,骄骄,快住手!”

秦骄骄闻言收势,垂手向秦昆泰行礼。

这时,秦家主母安若初匆匆赶来。

秦昆泰喘息着笑道:“夫人,咱们女儿本事了得,打得我连连后退。看来许久疏于操练,往后我也该多多强身健体。”

安若初眉宇间尚带着慌张:“方才听丫鬟来报,说你们父女动起手来,吓得我连妆都来不及上。”

“无妨。”

安若初看向满身薄汗的女儿,柔声吩咐:“骄骄,快去洗漱更衣,看你一身大汗。”

“是,母亲。”秦骄骄应声退下。

晨雪初霁,天光清透。

秦骄骄洗漱完毕,换了一身素雅通勤衣衫,妆容干净清淡,眉目清丽绝尘,褪去清晨武场的凌厉锋芒,只剩一派温静内敛。

她陪着父母用完早饭,不摆嫡女架子,独自坐上黄包车前往秦家旗下医药子公司。

依照与父亲的约定,她从最底层岗位做起,负责最繁琐、最不起眼的药材供应核查。

整日与草药、台账、货源清单打交道,枯燥琐碎,却是把控药业根本的要害位置。公司上下,大多是二房、三房的旁支子弟与老员工,人人心知肚明这是家族权力角逐的关口,个个暗中观望、处处试探。

初入岗位,便有不少年轻男职员见她容貌出尘、气质卓然,纷纷上前搭讪套近乎。

有人假意问询工作,有人刻意攀谈家世,有人拐弯抹角想要探听她的来历,想借着亲近博取几分人脉机缘。

可秦骄骄始终态度清冷,言语极简。

问工作,她只淡淡作答;

问私事,她一语带过;

旁人刻意搭话攀谈,她抬眸淡淡一瞥,疏离淡漠,不愿多言半句。

她不争热闹,不结私交,不攀人情,一心只沉在手头事务里。

药材验收、品相甄别、货源核对、入库登记,她做得一丝不苟、细致入微。自幼浸淫秦家百年药理底蕴,寻常人分辨不出的药材优劣、新旧、真假,她一眼便能看破,纰漏瑕疵尽数避除。

旁人敷衍潦草的底层杂活,被她做得规整严密、滴水不漏。

忙完一整日繁杂工作,同事陆续闲聊散去,办公室人声渐歇。

秦骄骄独坐工位,取出随身带来的古籍医书,静静翻阅研读。窗外天光渐淡,屋内静谧安然,纸页轻翻,满室清浅药香。

旁人贪图轻松、钻营人脉、投机取巧。

唯有她沉心底层,日日沉淀、日日精进。

她不争一时口舌热闹,不贪片刻安逸清闲。她要的从不是职场人缘,而是实打实的本事、压得住众人的实绩,是一年之后,稳稳攥在自己掌心的权柄与自由。

清冷自持,敛尽锋芒,静待风起。

秦骄骄入职药材供应部不过数日,二房子弟秦绍明便蓄意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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