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张麻子酒醒时,一个腐朽的霉味,直往鼻孔里钻。
后脑闷痛,扯得都有些耳鸣了,眯着眼,隐约看见边上还有一人:
“狗头李?”
这是自己的跟班,而另一个跟班,在得知许诺当上了总旗时,就借口搬出了天牧府,回家种地去了。
“嗯,麻子哥?”
“我怎么在这里?”
张麻子一愣,坐起来扯住对方衣服提过来问:“这是哪?”
“这是......?”
两人都是一头雾水,眼前昏暗,只有点点微光,能简单看出,这是一间石砌的小房子,门口有一排栅栏?
小房子?栅栏?
张麻子大惊~
这他妈是牢房。
远处油灯跳动,脚步声随即响起。
有几道身影晃过,片刻后有人开了门,举着火把走了进来。
“嗯?大人,我们冤枉啊!”
张麻子待过牢房,知道碰上人,就要先喊冤,要讲付出,不然等下一次有人进来,都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
“我们有银子,可以去取。
我还有亲戚,在府衙里当差......”
一人上前,挥舞刀鞘,‘啪’的一声拍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瞬间翻在一边,一嘴牙只剩了一半。
“大人!这是张麻子和他的小弟狗头李。
之前还有个小弟叫油耗子,跑到城外的村子种地,要抓他的话,天亮前才送得过来。”
火把不大,勉强能将房间内的几人照出个人形。
三人身着黑衣,看不出身份,其中一人身高八尺,体态硬朗,披着一件大氅,头上戴着兜帽,将半张脸盖住,看不到样貌。
“赵兄,人交给你了,今晚你们就出城,剩下的事交给我办。”
张麻子骇然,眼珠子瞪得如牛眼一般,这声音他熟悉,可以说这几天,都如梦魇一般,时不时在脑子里回响。
而让他张着嘴哑然的,是边上一名黑衣客,听完话,却是看向牢房的另一角阴影区。
他们说的人不是自己?而是另一人?
黑衣人举着火把上前,火光将最后一处阴影照亮,那里靠着一个胖子。
五大三粗,浑身上下抖着肥膘,神情冷冽,眉眼粗壮。
再往下瞧,一道豁口在大腿内侧,结了好大一块血痂。
“唐牛,跟师兄走吧!”
“大...大师兄?”
躺在角落的膘汉子,自然是牛有根这个屠夫,看清赵志江时,神情激动。
“嗯,以后有事提前说,别一个人行动。
我唐门,又不是不让你报仇。”
唐牛神情颓然,长吁一口气:“我是怕拖累唐门。”
“好了,你们出去再说吧,这里不便久留。”
牛有根神情一冷,死死盯着兜帽下的那张脸,半晌咬牙切齿道:“许诺!你是许诺......”
赵志江上前,呼的一巴掌扇在对方脸上:
“不会说话,就别说!”
“你跟你那个媳妇,反正也没有感情,计较这些作甚个!”
“之前的事,到此为止,以后,你只是我唐门的唐牛,不是牛有根!”
牛有根被打懵了,却也知道大师兄是来救自己的,不敢再争论。
赵志江转身抱拳,便上前将人搀扶起来,往外走。
“多谢许百户,此情,我唐门铭记于心。”
许诺点头说道:“若不是暴雨梨花针,我当时也不可能打得这么顺,权当是缘分吧。”
牛有根对自己有气,是可以理解的。
谁叫原身搞了别人老婆啊。
这份因果得自己还,也算是给穿越画一个句号吧。
赵志江点头示意,将人带了出去。
张麻子浑身发寒,好似堕入冰窖一般:
“许,许总......
不对,许百户,许大人,之前是我的错,你放过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