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许哲整个人像被抽了魂。

两眼发直，嘴里念叨着：

“一天两个，一天两个，这才第二天上午，我就已经见了三个了。”

张薇一边开车一边从后视镜里瞥他，嘴角带着那种看戏的笑：“怎么，撑不住了？”

许哲斩钉截铁，“大姐头，你得救我。”

“要我怎么救？”

许哲想了想，转头看着张薇，一脸诚恳：

“中午我请你吃饭。私房菜，你挑地方，我买单。”

张薇挑了挑眉，嘴角带着笑：“行啊。”

张薇挑的地方是京城一家不起眼的私房菜馆，藏在胡同深处，门脸不大，里面却别有洞天。

许哲跟着她七拐八绕地走进去，坐下来一看菜单，眼皮就跳了跳。

“大姐头，这地方不便宜啊？”

“你请客，你心疼什么？”

张薇翻着菜单，头也不抬，手指直接乱点：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再来一壶茶。”

菜上来以后，许哲完全不知道吃的是啥。

他一边扒饭，一边琢磨怎么开口。

张薇吃得很从容，慢条斯理地夹菜、喝汤，偶尔抬头看他一眼，像是在等他憋不住。

终于，许哲放下筷子，搓了搓手：“大姐头，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

“能不能通融通融，后面的不相了？然后回去帮忙说看过了。”

张薇放下汤碗，带着笑意看着许哲。

“你看啊，这两天我也算配合了，一个没落，全见了。该丢的脸也丢了，该挨的嫌弃也挨了。再往下相，我估计也相不出什么结果。我妈那边，你就说我都见过了，不合适，行不行？”

张薇拿起纸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然后摇了摇头：“不行。”

许哲的脸顿时就垮了下来。

“我妈交代了，八个，一个都不能少。”

“再说了，你才见了三个，后面还有五个呢。万一见着见着，就碰上一个合适的呢？”

“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

“就我这两天见的，一个嫌我没文化，一个嫌我穷，一个嫌我弱鸡。后面的能好到哪去？”

许哲越说越丧，“大姐头，你就放过我吧。求求你了。”

张薇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让许哲心里咯噔一下，总觉得没什么好事。

张薇放下茶杯，“你想让我帮你，也不是不行。”

许哲眼睛一亮，整个人长舒了一口气：

“什么条件？”

张薇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窗外：

“前面有家lv专卖店，你陪我逛一趟。”

许哲愣了一下：

“逛一趟就行？”

张薇站起来，拿起包，“走吧。”

两人到了lv专卖店，许哲才知道什么叫“逛一趟”。

张薇在店里转了一圈，没到一个包就要拿起来试一下，然后问许哲好看吗。

最后停在一个柜台前，指着一只包，对导购说：“这个，拿出来看看。”

导购满脸堆笑地拿出那只包，张薇接过来，左看右看，又背在肩上对着镜子照了照，再次回头问许哲：

“好看吗？”

许哲看着那只包，又看了一眼吊牌上的价格，心口一紧：“好看。”

“那就这个吧。”

“什么？”

张薇把包递给导购：“包起来。”

许哲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

一万七。

许哲觉得自己的心被人攥了一把，疼得直抽抽。

出了专卖店，许哲还没缓过神来。

他坐在副驾驶上，盯着窗外发呆，脑子里全是那个数字：一万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