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把刀架在文臣武将勋贵脖子上(1 / 2)

一个时辰不到。

两百多个人,被铁甲兵像拖死狗一样,拖进了朝房。

勋贵六十二人。

文官八十七人。

武将五十四人。

满满当当挤了一院子。

没人是自己走来的。

全是两个铁甲兵架一个,胳膊反拧在背后,硬生生拖进来的。

嘉定伯周奎,半个时辰前还在自己府里听戏。

戏台上的花旦刚唱到高潮,他手里的茶盏还举着。

铁甲兵直接踹开厅门,冲上去就架人。

茶盏摔在地上碎了,茶水溅了他一身。

他刚要骂“大胆”,刀就架在了脖子上。

冰凉的刀刃贴上来,他把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定国公徐允祯,正在跟小妾吃午饭。

筷子刚夹起一块红烧肉,还没送到嘴里。

铁甲兵破门而入,直接把他从饭桌边拎了起来。

红烧肉掉在袍子上,油浸了一大片。

他到现在,嘴里还嚼着半口肉,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都察院的李御史,正在书房写奏折。

笔走龙蛇,写的正是《太子擅权乱政疏》。

刚写到“有违祖制,当废黜东宫”,铁甲兵就踹开了书房门。

奏折被他慌乱中揉成一团,塞在了袖子里。

现在那团纸还在袖管里,硌得他胳膊发慌。

两百多个人,各有各的狼狈。

官袍歪的歪,破的破。

有人光着脚,脚底板上全是泥,是被从被窝里拽出来的。

有人头发散着,发髻被扯断,金簪掉在了半路上。

有人脸上还带着午睡压出的红印,迷迷糊糊就被架了过来。

有人手里还攥着筷子,指甲缝里还沾着菜油。

没人敢说话。

每个人身后,都站着两个重甲兵。

两把陌刀,一左一右,架在脖子上。

刀刃冰凉。

贴在皮肤上,汗毛根根竖起。

稍微动一下,刀刃就割破油皮,渗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有人吓得腿软,想往下跪。

身后的铁甲兵直接拎着后领,把他架得笔直。

跪都不让跪。

就站着等死。

朝房里死一般的静。

只有两百多个人粗重的喘气声。

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还有人裤裆里滴出来的尿液,打在青砖上的滴答声。

周奎站在最前面。

脖子上架着两把刀。

脸白得像纸。

后背的冷汗浸透了朝服,贴在身上,冰凉冰凉的。

可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

他是国丈。

是当今皇后的亲生父亲。

是太子朱慈烺的亲外公。

打断骨头连着筋。

太子再怎么疯,再怎么闹,总不敢对亲外公下手。

真杀了他,皇后那边怎么交代?

天下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太子。

他努力挺直腰板。

想让周围的人看看——他周奎不怕。

可脖子在刀刃下微微发抖。

喉结上下滚动时,蹭到刀刃,割出一道细小的血口子。

疼得他嘶了一声,又赶紧憋住。

怕丢了国丈的脸面。

旁边的徐允祯,已经快晕过去了。

他是开国勋贵之后。

中山王徐达的血脉。

大明开国两百多年,从没听说过世袭国公,被人刀架着脖子站在朝房里。

像待宰的猪。

他嘴唇在哆嗦。

想说“我有丹书铁券,你不能杀我”。

可嘴张了好几次,没敢发出声音。

刀就架在脖子上。

他怕一开口,刀刃就抹过来。

武将堆里,有人心里还在盘算。

太子要掌兵,总得用武将。

他们这些人,手里多少还有点兵权。

太子不会把他们怎么样。

顶多就是敲打敲打。

每个人心里,都抱着一点侥幸。

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个。

太子再疯,也疯不到自己头上。

没人知道。

朱慈烺要的,就是把他们的侥幸,一个个碾碎。

碾碎了,踩烂了。

他们才会听话。

才会乖乖把银子和粮食,吐出来。

铁靴声,从乾清门方向传了过来。

咚。

咚。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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