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吗?”
苏定方皱眉。
整个平康坊,南北长三百五十步,东西宽六百五十步,一处宅院能超出一百五十步的,可不多。
苏定方思索了下,言道:“倒是有个现成的,但我不敢去问价。”
杜荷笑道:“有什么不敢的,问问价而已,又不是强买强卖。”
苏定方起身:“那我去问问。”
杜荷点头,想起什么,问道:“你去哪里问?”
苏定方回头:“卫国公府啊,大宅院,东西南北都够长。”
杜荷差点没晕过去,你妹啊,你去找李靖买宅子?
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苏定方皱眉:“不行吗?那孔颖达,他的宅子也在平康坊,你是知道的……”
杜荷咬牙:“就没其他人了吗?”
苏定方思索了下,回道:“兰陵长公主宅也行,够宽阔。”
“再换!”
“菩提寺吧,拆了佛殿,也够一百五十步……”
“再换!”
“实在不行,将南曲、中曲、北曲收拾下,也够了。”
杜荷暴走,收拾南曲、中曲、北曲比拆了李靖家的宅还要命!
红拂女已经走了半年了,李靖家就李靖一个人难对付,可南曲、中曲、北曲背后,站着一群嗷嗷叫的男人啊,那里可是大唐最大的红灯区啊……
杜荷后怕不已,对苏定方道:“你还是回去等消息吧,置办房屋的事我来安排。另外,下次来别穿盔甲,军士也一样!就你们这样子,往门口一战,哪个不知道你们守的是重地?”
“我要的是保密,不是公之于众!行了,赶紧走,看到你心烦。”
苏定方嘿嘿地上前,将桌上的半坛酒抓了起来:“杜驸马醉了,应该喝不下去了,丢了也是浪费,浪费可耻,我帮你带走了……”
杜荷郁闷。
浪费可耻,你他娘的比可耻还可耻啊。
这不对啊!
按照他这滚刀肉的做派,怎么就被按在玄武门外二十五年之久?
难道只是因为——
老李手中能用的人才太多了,用不上他……
李景恒被人送走了。
杜荷也醉意惺忪地回到房中。
城阳扶着杜荷躺下,轻声道:“看来驸马背后的高人,不只是孙真人一个……”
杜荷闭眼。
城阳俯身:“无论如何,金城妹妹总算是留了下来,城阳想奖励驸马呢,不想驸马却先醉了……”
杜荷睁开眼,一把将城阳拉入怀中:“谁说我醉了?”
城阳轻呼一声,趴在杜荷身上:“那驸马说说,那张弓——”
“哎呀,我醉了。”
“装!”
“没有,醉美人也是醉……”
“你,呜……”
问题多,肯定是不够累。
累了的人,哪还有力气问为什么……
翌日。
城阳醒来时,伸出手摸了摸,起身看了看,哼了声,问道:“秋霜,驸马人呢?”
秋霜推开门,近前道:“公主,驸马一早就出去了,说是去医学院做最后的准备。”
城阳起身,见桌上的络子不见了。
秋霜言道:“驸马走之前,佩了公主结好的五彩络子,说很是喜欢。”
城阳莞尔:“看他总喜欢摸那些铜钱,索性编了几枚进去,他愿意佩戴就好。”
“公主,齐宽求见。”
“何事?”
城阳问。
齐宽言道:“莱国公、慈州刺史因公述职,不日将抵长安。京兆杜氏想趁此机会,于冬至时安排家族祭祖,差人送来口信,让驸马在冬至日回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