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有脚疾,形象上不太好。
说出去大唐皇帝是个跛子,也不好听啊。
可若是这个跛子,上马能让将士心服口服,能凭借骑射压得吐蕃大相抬不起头,父皇会怎么想?
跛不跛脚,还重要吗?
要知道,有个词叫——瑕不掩瑜!
萧德言走了过来,言道:“王爷,收到消息,说左卫中郎将苏定方领了一百军士,离开了宿卫之地。”
李泰皱眉:“去了何处?”
萧德言摇头:“目前还不清楚。”
李泰沉吟。
萧德言继续说:“医学院的周知文书已经贴出,后日开院!”
李泰走出门去,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太子、汉王、杜荷,俨然已经成了三人帮,而这三人帮里,太子、汉王都好对付,唯独这个杜荷——”
“是个变数!”
“本王很不喜欢这种感觉,明明不可能之事,因为他的参与,变得可能起来。”
“他在太子身边一日,我要撼东宫——难!”
韦挺跟上:“这次太子比试用的弓,极有可能是杜荷手笔。”
呼——
转角,遇到风。
“我已经想到了。”李泰停在风口,思索良久,沉声道:“从现在开始,凡是太子提议布置的,我们都要反对,凡是杜荷主导推动的,我们都要反对!就从医学院开始吧。”
韦挺皱眉:“可医学院是陛下恩准设置,孙真人是堂长。”
李泰呵了声:“反对也要反对得掷地有声,有理有据,有法可依。按规矩办事,谁能说个不是。这种事,还需要我教你吗?”
韦挺神色一变,欠身道:“下官知道怎么做了!”
李泰微微点头,看着不远处光秃秃的大槐树,轻声道:“寒冬漫漫,多给文学馆添一些炭火,让他们抓紧,《括地志》要在元月里完成,最好能赶上元旦,最迟,不能超过二月!”
萧德言应下离开。
李泰看向韦挺:“阴弘智被抓,齐王李祐被囚内侍省,到底是何缘故?”
韦挺摇头:“没查出来,张阿难控制着内侍省,我们的手根本就伸不进去。不过,齐王是在狩猎外出之后,由虢国公、杜荷代入长安城的。”
李泰皱眉:“杜荷,怎么哪里都有他!”
韦挺叹了口气:“王爷,我们的眼线还是太少了,要控制大局,及时应对,没足够的眼线不行,尤其是杜荷成了太子助力,屡屡帮助太子建功,我们却颇为被动……”
“是时候,下定决心,打造一张网了。”
李泰沉思良久,言道:“这一步走出去,可就不好收手了。我所求的,只是东宫太子之位,不是走过一扇门之后,去当太子!”
韦挺迟疑了下,严肃地说:“当年隐太子若有一张强大的情报网,及时察觉变故,调动了军队,走过那一扇门的,不一定是谁!王爷,这是血淋淋的教训啊!”
李泰甩动袖子,迈步而行:“我要的是——堂堂正正地入主东宫!你不懂父皇的可怕,也不懂,我们每个人都置身在一张大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