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得见(1 / 2)

……

猈儿山

诸紫府还在开坛讲法,还顺带把那位离火大真人燧云邀请上来,在诸位紫府的簇拥吆喝下,燧云失笑地摆摆手,只好顺着他们的意思,也上台为诸修教导弟子。

而在后方,澜泽门早年新晋的紫府却有些坐立难安,忍不住向自己师祖默筹真人传音道:

“师祖,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那道自洞天里传下的法旨,明显就是想借刀杀人啊!”

在一旁默筹正打坐运功,尽可能将自身的状态调整至圆满,听到砚尘的话面色不虞,有些不耐烦地回答道:

“我又岂能不知!只是坎水有异,五道神通又多出一道,以六道神通求金,这是没有先例的。但大人许诺我,只要杀了他,大人就愿意给我求金法。”

“只要有这道求金法,我就有一二尝试的机会,只要杀了他…只要杀了他!”

“老祖!大人们的话不可尽信啊!”

砚尘再也按耐不住,打断了自家老祖的痴话,声音里满是焦急与警醒。

他甚至有些不敢置信,过往那个慈祥和蔼的老人,怎么到了今天变得这么疯魔,这么偏执,这么……不理智。

老祖当年和燧云两人一同进山中求道,只可惜老祖天赋稍逊一筹,没能被选上,而燧云前辈则有幸进入洞天。

但是二人的友情却没有交恶,反而是彼此祝福,而后几百年里,也时常往来,书信不断,时人都夸赞他老祖为人君子,心胸坦荡,无妒之怀;燧云前辈身登青云,不轻旧友…

而他正是听着老祖和那位燧云真人君子之交的故事长大的,可如今自家老祖竟然要为了一句口头上的承诺去亲手杀死自己的至交!

谁知这话如同导火索一般彻底点燃了这位大真人的火气,他站起身来,指着自家这个后辈,须发怒张,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你待如何?眼睁睁看着自家老祖,枯坐余生二十年寿命,然后像一条死狗一样倒在金位之前吗?”

砚尘所有的话都被他这一句给堵死了,满腔劝诫噎在喉中说不出口。

“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拳头攥紧后又松开,放弃了继续劝解的想法。

他明白,不论此前多么和善君子的人物,都没法在这份金位下保持淡然。

而自家老祖,也在这百年间枯坐中逐渐疯魔,被扭曲成一个只知道修仙的怪物,全然没有过往的半点痕迹。

砚尘不再多言,朝默筹沉默地拱了拱手,便退下了。

……

宁随全力飞行三日,体内真元耗竭,这才远远看见沧漷山的影子。

他控制身形,缓缓降落在沧漷山大阵之外,不多时,一位穿湛蓝色衣袍的筑基修士便迎了出来,颇为客气地问道:

“不知道友所来何事?”

宁随眉梢微挑,负手而立,下颌微抬,俨然一副上宗来使的姿态。语气倨傲:

“奉家师法谕,特来拜会隐澜真人。此间干系重大,道友莫要耽搁,速去通传。”

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宁随取下了那些遮掩的装饰,一头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五官俊秀,眉眼藏锋,一副少年姿态,修为却已经到了筑基巅峰,一身法力精纯不似散修。

这位筑基隐晦地望了宁随一眼。沧漷山每一个负责接待来客的修士,最基本的要求便是掌握沧州每一位紫府的名讳以及他们嫡系的样貌,以免怠慢了他们。

但是宁随身上既无身份标识,也没报自家师尊的名讳……不过他仍旧不敢排除那一二的可能性,躬身一礼,语气郑重:

“劳请尊驾出示紫府信物,紫府非俗,弟子位卑,不敢枉自惊扰上真,万乞体谅。”

宁随眯起眼睛,脸色不耐起来,沉声道:

“密事不宣于物,玉符难示于人。道友既知紫府尊贵,当晓其中曲折,道友速速通禀,莫要引得真人怪罪!”

那筑基张口还想说些什么,大阵中突然飞出两道湛蓝色流光,径直朝此处落了下来。

赫然是柳清漪和苏隐二人。

“见过师兄师姐……”

那人慌忙间弯腰行礼,没想到此事竟然惊动了柳清漪与苏隐,一时间心中后悔不已。

柳清漪一落地,看清石台之上的宁随,一双澄澈杏眼瞬间亮如秋潭,往日萦绕周身清冷疏离气韵顷刻消散,唇角不受控地向上扬起,神态纯粹得像只见到故人的小兽。

像只傻狍子。

她看了眼宁随,发现他不复上次那番打扮,现在看起来飒爽英姿,整个人仿佛都在发光,眼底闪过一丝异色,但还是笑盈盈地抱了抱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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