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引以为傲的正统军事素养,正在被这个流氓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当天夜里。
这张充满青楼拉客风的招兵告示,通过天机阁的外围渠道,以及闷倒驴那庞大的下沉销售网络,如同长了翅膀一样,飞向全大楚。
燕州、云州,甚至京城周边的黑市、地下钱庄、绿林山寨、破败的道观。
云州城外,黑风寨遗址。
几个被朝廷通缉多年的杀人越货老手围在一张告示前。
“大哥,平阳军招人,包吃大妖肉,还送铁裤衩,据说主将是个狠茬子,带兵零元购。”
“老子在云州被追杀了三年,兜里比脸还干净,既然朝廷给了平阳军合法抢劫的特权,咱们还当什么野土匪!”
刀疤脸一拍大腿,
“走!去平阳县,当合法土匪!”
京城地下黑市。
一个擅长用毒的瘸腿老者看着闷倒驴酒坛子上贴的广告纸,嘿嘿一笑,
“先斩后奏?这种无法无天的地方,最适合老夫研制毒药了。”
短短三天。
全大楚的三教九流、法外狂徒,甚至被各大名门正派清理门户的散修老六们,全部沸腾了。
他们把平阳县视为合法流氓的应许之地,成群结队,背着大包小包,疯狂向北挺进。
第四天清晨,平阳城南门外。
陈安临时拉起的大帐前,排起了一条长达三里地的长龙。
队伍里,光膀子纹身的壮汉、贼眉鼠眼的瘦子、手里盘着毒蛇的瞎子,应有尽有。各种汗臭、脚臭和妖兽血腥味混合在一起。
刀疤穿着一身崭新的明光铠,腰里别着破伤风之刃,大马金刀的坐在主考官的位置上。不三和不四站在两旁,手里提着杀威棒。
陈安给刀疤下的死命令是反向政审。
“听好了!”
刀疤拿起一个铁皮卷成的大喇叭,对着排队的长龙咆哮,
“咱们平阳军,名门正派的二臂不要,脑子里有武德和道义的废物不要!咱们只要不要脸的人才!现在开始第一关,心理测试!”
一个浑身腱子肉、提着大刀的壮汉走上前,双手抱拳:
“在下青州狂刀门…”
“别整虚的。”
刀疤打断他,
“听题,战场上,敌将实力比你高一阶,指名道姓要和你单挑,你该怎么办?”
壮汉深吸一口气,猛的拍打胸膛,
“为了大楚军魂!在下虽九死其犹未悔,拔刀上去干!”
刀疤脸一黑。
“干你娘!”
刀疤一脚踹在壮汉肚子上,直接将其踹飞出三丈远,
“脑子里长肌肉的蠢货,拉低平阳军智商,滚!”
壮汉在地上滚了两圈,满脸委屈的爬起来走了。
排在后面的几个人咽了口唾沫,立刻收起了挺直的腰板。
一个干瘦的、留着八字胡的汉子凑上前,笑的极其谄媚。
“你,回答刚才的问题。”
刀疤用刀尖指着他。
干瘦汉子搓了搓手,
“回长官。实力比我高,硬拼必死,小人会先滑跪,喊他三声爷爷,顺便掉两滴眼泪。”
刀疤眼睛亮了,
“然后呢?”
“趁他得意放松警惕,小人反手掏一把石灰扬他眼睛,另一手直接猴子偷桃,掏他裤裆看,最后大喊一声,伙同身后十几个兄弟并肩子上,把他剁成肉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