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李还真这么支支吾吾说不出口的，恐怕只有他当初因之酗酒那事了。

当下陈牧关上了营房的门，随口问：

“李兄有话不妨直言，此间之事只你我二人听见，断无外人。”

见陈牧心领神会，李还真当即不再隐瞒，郑重道：

“此事说来话长，昨夜小道与友人出城探查，意外感应到一道熟悉的妖气……”

随着李还真讲述，陈牧目光微微闪烁。

他居然是在北面山坳口感应到了那狐妖苏月娥的气息。

还看到了晏青，这两位妖将似乎已经联袂出山。

只是妖府兵众还在后方。

“你确定？领头的是那晏青？”

听陈牧追问，李还真叹气：“或许吧，当时我未敢追近。”

他随后又补充了细节。

陈牧方知，原来他只是远远感受到妖气，并未当面得见。

不过这情报也足够了。

若是晏青与苏月娥联袂出山，那来袭的妖军规模比预想还要大。

茫荡山有多少妖怪谁也说不清。

但那山君从未出过深山，是以今次也不大可能亲自来袭。

但陈牧也不敢怠慢。

晏青之强他当初正面体会过。

那蛇妖全力施为，恐怕城中没有人能是他敌手。

哪怕是师尊柳擎苍也不行，毕竟他身有旧伤，早不复当年实力。

不过这事还是要尽快告知他，加以防备。

“李兄，此事我已明了。多谢。”

陈牧当下朝李还真询问清所有细节，亲自找柳擎苍告知了此事。

柳擎苍听完后也是深深锁眉。

“黑泽水将晏青？这名头为师倒也曾听闻一二。”

“若是他来，其名下三十六水府妖众必然倾巢而出。”

“还有那头狐妖……”

说到这他不再言语，只看着营中沙盘，忽而拿竹鞭指北边一处草河水口。

“此处水口有地下暗渠，联通茫荡山黑水泽。”

“若是那些玄蛇走水道南下，不出一日就能杀抵西城码头。”

“必须要再加固城防，防止这些畜生挖掘墙根。”

听他此言，陈牧也不由心中警惕。

那些玄蛇若是走水路袭城，挖穿墙根，届时城墙坍塌，妖军就可长驱直入了！

幸好有李还真提前带来消息，柳擎苍一眼识破。

如今有了防备，就提前做好应对。

“行了，此事为师自安排人去做。”

“老九你先自去吧。”

柳擎苍先前就听陈牧说过想要冲关破境。

是以此刻他与陈牧商定好诸多细节，便打发他自去修行。

陈牧见状也无二话，辞别后独身回营。

李还真早已告辞。

他本是来北地游历，撞上这起兵祸，就留下相助。

只是没想到意外感知到那狐妖也来袭城，反而更坚定了留守决意。

陈牧也不知明日战事会如何。

眼下趁还有时间，他当即压下杂念，于帐中盘膝打坐，调匀了气息。

如此搬运了数个周天气血，时间悄然来到午夜。

“差不多了。”

他倏而睁眼，眸中映出几行血气，凝成面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