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
春棠看见他,惊呼一声,立刻上前施礼。
“春棠见过老爷。”
她说话时小心翼翼抬头。
就见陈牧把军马交给来迎的弟子,按着刀走过来。
“阿宁呢?这是在干什么?”
陈牧询问的是这馆中的伤员。
他可不记得武馆何时成了医馆。
春棠这时领了陈牧进馆,边走边说了情况。
陈牧听后目光微诧,心中恍然。
没想到阿宁竟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天资,短短一两日竟就习了一手浅薄炼药法。
眼下她召请了城中游方药郎医女,在内院搭起了临时医馆,熬煮汤药帮忙救人。
陈牧此刻放开神识,果然见到了后院景象。
阿宁一身素裙染了血,正游走在几口架在院中的大釜之间。
她指挥着来帮忙的妇孺、医女把各种草药投入其中,扇火熬炼。
“火再大些,这锅药得文火慢熬。”
“把那批止血散先送出去,外头催得急!”
陈牧见状不由无声一笑,没想到她离了自己,还有这一面。
当下他朝春棠道:“行了,我自己过去。你出去看着点,再唤几个女医过来。”
他挥退春棠,自顾进了二院。
这里的演武广场上新搭了许多营帐,城中唤来的郎中正在帮忙施药。
陈牧路过引发不少人关注。
“九师兄!”
“今日若无九师兄,我等性命危矣!”
担架上有几人挣扎着坐起,朝陈牧抱拳。
陈牧隐约记得,这几人应该是门中弟子。
但他不知名姓,此刻只淡淡点头。
“好生疗养。”
说完,他径直穿过垂花门,进到阿宁所在的内院。
“快!再加些火!把磨好的参粉放进去。”
阿宁额头渗着细汗,正在指挥几名医女,丝毫没有察觉陈牧到来。
可这院中都是女子,陈牧此刻到来,立刻引发众人瞩目。
“站住!你是谁?”
“岂敢擅闯内院?”
立刻有几个泼辣的医女拦住陈牧。
她们都是外来人,没见过陈牧。
此刻这动静引发了阿宁回身,一眼望去,正见陈牧张开怀抱。
“还不过来?”
听见陈牧这带笑的话音,阿宁浑身一颤,眼眶瞬时就红了。
“夫君!你怎么才回来!”
她喜极而泣,身子如蝴蝶翩然,踏着小碎步扑进陈牧怀里。
“哭什么?刚才不是很能干吗?”
听陈牧语出调笑,阿宁立即羞红了脸,慌忙拿手去抹眼泪。
“才、才没有哭。”
“就是眼里被烟熏到了。”
她小声争辩着,推搡陈牧胸膛,想要站稳,似乎不想显得自己太过黏人。
陈牧却是挂念着她,这数个日夜在外奔波拼杀是为了甚么?
此刻回来哪还肯放她离开,当下搂着她凑近耳旁:
“别动,有人看着呢。”
“走,随为夫回房说说话。”
说完陈牧打横一抱,竟是大庭广众揽起阿宁,引众人纷纷瞩目。
他却是浑然不顾,抱着她去往弟子院了。
周围人的目光让阿宁惊慌失措,连忙低呼:
“你、你先放我下来!还有药汤……”
她话出一半就咽了回去。
“慌什么?还能少了你一人?”
却是陈牧刚才叮嘱春棠唤来城中素有名望的女医到了。
她们朝陈牧见礼,随后继续主持煮药。
阿宁这下无话可说,只能埋着头,任由陈牧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