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解下兽皮，赤条条地站在鼎前。

“牛前辈，那些蜈蚣蜘蛛什么的，是不是可以免了？”

“你以为那些毒物容易抓到么？我这么多年存下的十八种毒物都被你吸收了。你小子现在是万毒不侵，还不谢谢老夫。”

“这样啊，那真的谢谢牛前辈了。”

陈长生这才明白为什么要扔进去那么多毒物，真心地对牛金表示感谢，也为以后不用和那些恶心的东西泡在一起由衷地开心。

牛金拿着两个皮袋，向鼎里倒了两袋血水，等冒泡后，才让陈长生跳进去。

陈长生有了上次的经验，又知道是在炼体，就不再惊慌。

没了那些毒物，血水变得透亮，他能看到红色的血素顺着全身毛孔钻入体内。

疼痛比上次更甚，可他心定了，就容易忍受。人在鼎中一声不吭，直到血水越来越淡，最后血色全无变成清水，牛金才揪着他耳朵，把他提了出来。

“牛前辈，您轻点，耳朵要掉了。”陈长生鬼哭狼嚎地被提进茅草屋，扔到兽皮上。

片刻后，他开始呼呼大睡。

待醒来时，牛金说他睡了两个月。

随后，又开始第三次药浴，牛金倒了三袋血水。

药浴后，陈长生睡了三个月。

自陈长生进入混元界二层已经过去半年，除了三天泡澡，其它时间都在睡觉。他有时会怀疑，月魂是不是也这么过日子：泡个澡就睡觉。

陈长生醒过来，就解开兽皮，赤着身子跑去大鼎。有了前面三次的经验，睡醒了就要泡澡，即便自己不去，也会被拎着扔进去。还有一层，虽然泡澡时如同受剐，但睡醒后太舒服了，现在的身体力量、柔韧性都是泡澡前无法比拟的，他对泡澡有些上瘾了。

从茅草屋到大鼎有十丈远，他出门一纵，已经落到了大鼎前。

鼎下没烧火。

一个炸雷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醒啦？出去砍些木柴来。”

陈长生回头，看到牛金坐在茅草屋边上。

“牛前辈，您是说去院子外面砍柴？”陈长生问。

牛金扔过一块磨盘大小的石片，石片上用皮绳绑着一根木棍。

“拿着，去院外砍些木头。”牛金说。

陈长生从地上提起石片，还好，木棍的粗细让他堪堪能握住，大概是牛金专门为他做的。如果牛金自己用，这木棍就太细了。

这是，传说中上古人用的石斧？

他暗自腹诽，混元塔中宝贝不少，这位牛前辈怎么就不整件趁手的兵器呢。用这种石斧砍外面的古树，得多久才能断一棵。不过，他真正担心的不是砍树慢。

“牛前辈，你说过外面野兽多，我就这么出去，这个......”

牛金哈哈大笑：“那是你刚来的时候。都泡过三次药浴还对付不了这些小兽，如何能打败镇关兽。”

“你的意思，我现在很厉害了？”

“出去就知道了，快去，快去。”

陈长生提着石斧走出院子。这是他第一次出院，才出大门，远山就传来野兽的吼叫声。他退回院中，声音消失了，跨出一步，吼声再次出现。

“有意思。”陈长生掏了掏耳朵，提着石斧走出院子。

出了院门，两侧是一人高的杂草，有条三尺宽的路蜿蜒着向前延伸。杂草不但很高，也很壮，最细的叶子也有一尺宽。他沿着小路走了大约十里，杂草忽然消失了，眼前是无数参天古树，最细的也有水桶粗。

“这怎么砍？就算砍断了，又怎么带回去？”陈长生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大树。

陈长生走进山林，想找棵细些的树。

山林中满是落叶，踩上去软软的，散发出一股发霉的味道。他走了许久，发现里面的大树一棵比一棵粗，还不如在林子边缘砍伐。而且，林中的树距离很近，砍断了也会被边上的树架住，根本不会倒下来。他想了想，掉头要往外走。

就在这时，忽然扫见远处一棵大树下有朵黑色带着金边的花朵。

“幽冥花？”陈长生眯起眼睛，盯着花朵喃喃地说。

丹方中记载，幽冥花是炼制疗伤圣药回春丹的辅料，性喜阴潮。在丹院百草园中也有种植，他挪了二十株放进混元塔一层。

可是，眼前这朵花太大了，像个洗漱用的铜盆。这么大的花，只怕是千年份的。

一株价值十块灵石的灵草，养到五十年，价值就增百倍，到百年，价值能增千倍。如果是千年份，还不得增万倍。

十万灵石一株，哈哈，这次赚到了。

陈长生握紧石斧，悄悄地向幽冥花靠近。《百草集》中有记载，年份久远的野生灵草周围会有妖兽守护。灵草的年份越久，守护的妖兽越强大。他不知道在混元界二层有没有妖兽存在，但强大的野兽肯定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