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长生能感受到两道剑意又在远处折腾，你劈我一下，我刺你一下，闹得不亦乐乎。

这两道剑意看来是分不开了。许盈盈除非能感悟两道剑意，否则一道也带不走。

如果许盈盈天赋足够，可以借鉴石痕剑意形成自己的剑意，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形成自己的剑意谈何容易，即便是陈长生自己，也是被叶眉醍醐灌顶之后，才形成了自己的剑意。

直接收服石痕剑意为己用，在实战中再行体悟，这应该是修剑意的捷径。这个办法即便是叶眉也不知道，陈长生修成剑心，对于剑道修行心念通达，才找到这条新路。

“许师姐，剑意和人一样，也是有个性的。如果与你的个性相合，它就能为你所用。所以，你感悟剑意时要放开心神，用自己最原本的心性去感悟。”陈长生叮嘱道。

许盈盈听得一头雾水。她以为陈长生有什么抵抗剑意的法子，能让她在秘境中停留下去，这样就有更长的时间感悟秘境中的剑意。可陈长生说什么“为你所用”，难道还能收服了秘境中的剑意？

“陈长生，你说的为我所用是什么意思？”

“所谓剑意，是剑的本源意志，也是意念。如果剑的意念与你自己的意念相融合，你的意念就是剑的意念，你的意志也是剑的意志，那时，你的意就是剑，便成为剑意。秘境中的剑意是别人留下的，如果能与你的意相融，这道剑意就成为你的剑意，比你凭空感悟要容易得多。”

听了陈长生的解释，许盈盈好像懂了些，就“嗯”了声。

“秘境中有两道剑意，一道是位女前辈留下的，师姐要着重感悟。还有一道是......嗯......是位男前辈留下的，也要感悟出来。一定记住了，用本性去感悟沟通。”

“知道了。陈长生，你怎么变得这么啰嗦？”许盈盈盘膝坐下，笑嘻嘻地说。

“我这不是关心师姐么。”

“你说要遵从本心，对吧？”

“对。”

“那你以后别喊师姐了，要叫盈盈姐。”

“这样不好吧，盈盈姐。”

陈长生心念散出，找到了两道剑意。石痕剑意撒欢地跑了过来，围着陈长生不停地转圈，陈长生留下的剑意却躲得远远的，好像很怕被陈长生收回去。

“你看这姐姐漂亮不？”陈长生的心念与石痕剑意开始交流。

“漂亮是漂亮，就是不知道心性怎样。”石痕剑意颤了颤。

“慢慢交流，包你喜欢。”

“嘁，那可不一定。要是不合意，就把她赶出去。”

“你过来。”陈长生的心念又把自己留下的剑意召唤过来。

“不许欺负这位姐姐，听到了没有？”

他留下的剑意也颤了颤，躲到石痕剑意的后面。

陈长生与两道剑意沟通完，才对许盈盈说：“盈盈姐，你就在这里感悟，我去洞里闭关。”

“知道了，你去吧，不用管我。”

陈长生安顿好许盈盈，这才走进洞府，召唤出混元塔，自己走进塔中。

塔里一片混乱，酒坛子，花盆，东一顿西一摞的，把大厅堆得满满当当。陈长生将六千坛灵酒放入储物戒指，从第三十五级台阶进入混元界一层。

斗獬说他闯进二层后，混元界一层就会对他关闭，那时他就想着给斗獬和井犴留下些灵酒。他没急着闯塔，最大的原因就是买酒。

斗獬和井犴见陈长生带着许多灵酒进来，不仅大为高兴，而且老泪纵横。这小子，唉，不知多少年才能再见，还真有些舍不得。

陈长生陪着斗獬和井犴喝了坛酒，这才回到混元塔一层大厅，把花架子逐一摆放整齐，上下叠摞三层，每个架子上放一个花盆。两万四千个架子摆放完，足足用了一个月。他这才取出灵草，认真地移植到花盆中，培土，浇水，施肥，滴灵液，又忙了一个月。

终于该闯塔了。

陈长生缓步登上第三十六级台阶。

眼前景物变幻，他又出现在那个方圆百丈的黑色石台上，四周站着四个斗獬意象。

他知道这四位看着是斗獬前辈，其实只是意象，与他们客气纯属浪费时间。他也不想与这四个意像久战，上来就开始放大招。

“九剑，出！”陈长生一声轻喝，识海中的剑匣霍然打开，九柄剑悬浮起来。

一道白光从他眉心射出，九柄样式各异的仙剑悬浮在他头顶。苍梧剑居中，其他八柄剑分成四组，分列在前后左右。

“杀！”庞大的剑意从陈长生身体弥漫而出，笼罩了巨大的黑石台。苍梧剑没动，其余八柄仙剑化作四道光芒向四个斗獬激射而去。

不到半炷香的功夫，八柄仙剑飞了回来，在陈长生头顶不停地盘旋。

四个斗獬意象已经消散。

过关了。

陈长生走出了第三十六级台阶，果然发现出口上方多了个旋涡，估摸着是进入混元塔二层的门户。他没急着进旋涡，而是退到第三十五级台阶，在上面又跺脚又跳地折腾了会没有一点反应。

混元界一层果然对他关闭了，让他心中一阵酸楚。

自从得到混元塔，时间还不到两年，也可以说是过了几十年。在塔中修行的年月里，最初是斗獬陪着他，最近三十年又多了井犴。两位前辈亲如家人，不，比家人还亲。

再要见面又不知是何年。

陈长生在第三十五级台阶上坐了三天三夜，才站起身钻入头顶的旋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