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刚才选择跟他走?”
“因为他是我新的老板。”
顾清对傅丞阙的问题知无不言,尽量让两人的对话听起来,不掺杂任何一点暧昧拉扯。
傅丞阙单手握着方向盘,鼻腔中溢出一声不在掌控内的叹息。
她明明没有一点负面的情绪,不生气也不难过,可就是这种疏离感,像藤蔓一样,紧紧缠绕在他的脖颈上,几乎让他喘不了气。
他宁愿她吵、她闹,或者她要他为那晚的事负责,怎么都好,就是别像现在这样拒他于千里之外。
“秦湛,广昌贸易集团董事长的儿子,半年前偷拿了家里的资金开了这一家工作室,暂时并无半点营收。全靠转移家里资产支撑到现在,这样的公司你确定要留下来吗?”
顾清突然轻笑了一声,“傅先生,你一个货车司机,知道的事情还真多。”
傅丞阙眼神闪躲了一瞬,“多认识几个朋友多而已。”
顾清偏头看向漆黑的窗外,没有戳穿他高不可攀的身份。
车子停在顾清的公寓楼下。
她道了别,头也不转地推门下车。
却被男人一把钳住了手腕,将人拽回了座椅上,他掰过顾清的头,强迫她看着自己。
压抑了许多天的情绪,在眼底翻涌成浪。
“顾清!”
男人低吼着她的名字。
“别再躲我。”
“我没有躲你!”
顾清挣扎着,尽量避开他粗喘的气息。
“那晚的事情是我的错,我可以尽量给你补偿……”
“不需要!”
顾清用尽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他的手掌,猛地推开他。
心底顿时涌上一股难以言表的悲凉。
他说要给自己补偿……他把自己当成什么?
一个险些与他擦枪走火的游戏伙伴吗!
陆彦辰有句话说得是对的,像他们这种高高在上的权贵,女人在他们眼里,不过就是笼中的雀鸟,尤其是像她这种,没有任何身份背景的小白花,只配成为他们的掌中玩物!
顾清的眼圈还是不争气地泛了红,水汽在眼中慢慢凝结。
她用力咬了一下自己的下唇,疼痛让她保持瞬间的清醒。
“傅先生,今天在这里我希望一次性把话说明白,你帮过我,我铭记于心,但我也不欠你什么,我希望我们彼此以后都不要再出现在对方的生活里,各自安好吧!”
“我不同意!”
顾清推车门的手再次被男人攥住,按在了他的胸口上。
“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我们不是朋友了吗?”
向来冷傲的男人,此时低了头,红了眼,语气里是自己都未察觉到的卑微。
顾清的心被根软刺扎了一下,心脏泛起一阵酸涩的痛。
她别开脸,不去看男人眼底那一团类似深情的东西。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那不过是他心血来潮的兴致,是假象,来得快,退得也快。
陷进去就是万劫不复!
“我高攀不起你这位朋友,就这样吧,我要回家了。”
男人忽然抬起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你救了我两命,我们说好的,我要无条件答应为你做两件事,帮你打开盒子,知道了身世的秘密,这算一件,我还欠你一件事没有完成呢!”
顾清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抽出自己的手腕,语气冷得就像谷底的风,
“不必了,我弃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