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若不是何鲤鲤,那你是谁。是易容的细作,还是某国派来的探子?你混进国公府,到底想查什么?”
“我真是何鲤鲤!”
何鲤鲤瞪大眼睛,死不承认穿书这件事,承认了系统可是要抹杀她的。
“好啊,那把衣服脱了。”
说出这句看似轻描淡写的话语后,谢衔金扭头,不敢直视何鲤鲤的眼睛。
银灰说二夫人曾经和接生何鲤鲤的稳婆谈过话,她出生时锁骨下方有一块淡青色的胎记,状如弯月,左右各有一颗红痣作点缀。
只有这样……才能真正确认她是否是本人。
“谢衔金你疯了?!”何鲤鲤听到这里,声音瞬间拔高八度,激动得直接一把推开他,紧接着用双手死死捂住领口,脸上又惊又怒,“你……你一个男子让我现场脱衣服,你还要不要脸了?!”
谢衔金被突然推开也有些愣神,但他只是紧紧抿着唇,目光始终落在她肩头上方一寸的位置,不往下移,可那话里的意思却半点不退让:
“表小姐有个胎记在锁骨下方,我只用看一眼确认有无,又不要你全脱了。你在怕什么?”
他说这话时自己也觉得喉间有些发干,明明只是查验身份,再公事公办不过的事,可话一出口便变了味道。
他抿唇把那股莫名的燥意往下压了压,又补了一句:
“你若不心虚,何妨一看?”
何鲤鲤被对方这无理的要求气得刚要开口骂回去,谢衔金却飞快地又抛出一句,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何鲤鲤,密室里你手脚不老实的时候,怎么没想着避嫌?府里府外,揉碎不揉碎的话你张嘴就来,满世界对外嚷嚷你跟我要好,我只听你的话,那时候怎么不见你讲究什么脸面?”
谢衔金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说话语速很快,直接让何鲤鲤把一口气噎在喉咙里,脸也因此涨得通红。
那都是系统让我装的!
有口难辩啊!
何鲤鲤被他堵得哑口无言。
她瞪着面前这张清瘦冷淡的俊脸,恨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扑上去咬他一口,让他别再一直说些讨人厌的话语。
可谢衔金就那么站着,不催也不让,安安静静地等她自己露出破绽。
窗子半开着,那风穿过她的身边,吹得她后颈凉飕飕的。何鲤鲤攥着衣领的手慢慢松了些,脑子里转得飞快,承认穿书的话,系统是不允许的。
就只是……看看的话,应该问题也不大。反正就锁骨下方一点点的位置,也没有特别的暴露,毕竟她现代也穿过比基尼之类的,这种程度对她而言不算牺牲太大……
何鲤鲤有种不好的预感。
这下好了,锁骨下边空空如也,别说胎记了,连颗痣都没给她捏出来。
她拿什么给人家看?
“你很心虚啊~表妹~”
谢衔金眯起桃花眼,他注意到何鲤鲤的表情有了变化,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等等,她想到办法了!
何鲤鲤突然往前大跨一步,几乎要贴到谢衔金跟前。谢衔金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她已经踮起脚尖,仰着下巴凑到他面前,鼻尖都快碰上他的下颌了。
“表哥。”她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挑衅似的笑意,“你非要看胎记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