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大人，抱歉大人，是小女惊扰了大人。”

林凡往后退了两步。小团子抓着妈妈。

“娘亲，是叔叔帮我把纸鸢拿下来的。”

“叔叔真厉害，一蹦老高了，和爹爹一样！”

“娘亲，爹爹什么时候回来？”

闻言，那妇人神情一滞。

“你爹爹呀，去了很远的地方。”

“等到团子长大了，爹爹就回来了。”

“团子要记住，爹爹是英雄，戍守边疆的英雄。”

小团子一听，当即挺着胸膛，握着奶呼呼的拳头。

“团子知道了！爹爹是英雄，爹爹是英雄！”

说着，便拿着纸鸢噔噔噔地跑了出去。

“这位大姐，孩子的父亲……”

听到林凡问话，那妇人不敢隐瞒。

“我家汉子守西边防线的。”

“去年琼州的事，那边匪患加匈奴，就牺牲了。”

“对不起啊。”

林凡知道自己失言，赶忙道歉。

那妇人摆了摆手，擦了擦眼角的泪。

此刻倒不像刚才那般低声下气，反倒是挺了挺胸膛，指了指自己腰间的东西。

那是一块铁牌，牌子上写着功臣二字。

“这是女帝陛下颁的。”

“有了这东西，我们每个月能领一百文。”

“我再自己做点生意，抚养团子成长不是问题。”

“大人，我就先走了。”

林凡点了点头，没说话。

目送着这妇人匆匆追上去，牵起自己孩子的手。

他晃了晃头。

“这大夏其实还是很有必要存在的。”

“至少这一任的女帝，不是个坏的。”

林凡喃喃道。

这就是封建王朝的局限性。

百姓生活荣辱，皆系在一人之身。

帝王强则国强民强。

帝王弱则国弱民弱。

“这个陛下能想到对待功臣之后，坏不到哪去。”

“可以帮她一把，就当是帮这些百姓了。”

林凡心中再度升起干劲，直起身来，融进人潮之中。

“灵儿，你看什么呢？”

杜雪晴望着呆呆愣在原地的东方灵。

“我刚才好像看到那个坏家伙了。”

东方灵眼眶红红的。

杜雪晴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也是身形一颤。

这个背影太熟悉了。

“林凡！”

东方灵已经跑了出去，杜雪晴也赶忙跟上。

两个世家女，此刻已经完全不顾礼仪。

七拐八拐之后，林凡的身影已经消失。

东方灵一下子蜷缩在那里，泫然欲泣。

杜雪晴平复心情，蹲下身子，一脸坚定地看着东方灵。

“灵儿，我觉得他没有死。”

东方灵抬着红彤彤的眼眶，看向杜雪晴。

“那那个臭流氓怎么不出来？为什么不找我们？”

“他估计在下棋。”

杜雪晴悠悠道。

事到如今，她反应过来了。

正如先前林凡让沈武安不露面自己装死，引发众人猜忌一样。

沈武安活着，也能间接证明林凡并没有死。

“那我们现在就去沈家找他！”

“我就不信，出了沈家，他还能去哪？”

东方灵当即强打起精神就要去，却被杜雪晴拦了下来。

“灵儿，他在下棋。”

“他的死，就是落子的一环。”

“我们不能坏了他的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