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他们在这边！”

“追！”

脚步声渐渐远去。

就在这时，“啪”的一声。

全电站的灯瞬间灭了。

应急灯没亮，到处漆黑一片，只有远处传来玩家们惊怒的叫喊声，还有畸变体的嘶吼，乱成一团。

“动手！”

白芜卿低喝一声，和杨雨嬅一前一后钻进通风管道。

管道里又窄又黑，只能匍匐前进。

金属管壁冰凉，磕得膝盖疼。爬了约莫几分钟，前面出现了光亮。

是核心舱里的光，暗红色的，从通风口的栅栏缝里透出来。

白芜卿慢慢挪到风口，往下看。

核心舱不大，正中央悬浮着一块菱形的红色晶石，比前两块都大，流转着浓郁的光。

晶石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屏障，像个气泡。

屏障里面，坐着个小小的身影。

小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羊角辫，左边眉尾一颗小小的黑痣。

她闭着眼睛，盘腿坐在地上，双手放在膝盖上，周围漂浮着点点红光，像是在呼吸。

是安安。

她真的在这！

比照片里大了几岁，眉眼长开了些，却还是能认出小时候的样子。

白芜卿轻轻拿掉栅栏，和杨雨嬅先后跳下去。

落地很轻，没发出声音。

安安还闭着眼，像是在冥想，丝毫没被惊动。

白芜卿慢慢靠近屏障，伸出手。

掌心的碎片立刻发烫，屏障泛起一阵涟漪，却没有攻击她。

白芜卿深吸一口气，往前迈了一步。

整个人穿过屏障，没有任何阻碍。

杨雨嬅在外面看得屏住呼吸。

白芜卿走到安安面前，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温热的，是活人的温度。

安安睫毛颤了颤，慢慢睁开眼睛。

一双很黑很亮的眼睛，看着白芜卿，带着点茫然，又带着点好奇。

“你是谁？”她小声问，声音软软的，“你也来找石头吗？”

“我叫白芜卿。”白芜卿尽量让语气听起来温和，“我来带你出去。”

安安歪了歪头，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外面的杨雨嬅，摇摇头：“不行呀。叔叔说，我要在这里陪着石头。不然……怪物会跑出去，大家都会死。”

白芜卿心里一揪。

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安安竟然还为了一句话在苦苦地守着。

那些实验人员，骗了她。

骗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

“没事的。”白芜卿伸出手，“我有办法控制石头。跟我走，好不好？外面有个姐姐，带了你的发绳，一直在找你。”

安安眼睛亮了一下：“是妈妈吗？”

白芜卿顿了顿，没忍心骗她：“是一个叫晓草的姐姐。她很想认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