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平小筑。
僵尸案件移交大理寺,风声很快传进了老太君耳朵里,可把老太君吓了个够呛。
要知道,裴守宴本来身体就不好,容易招惹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避之不及。
如今却要迎难而上,怎么可能是僵尸的对手?
再而言之,这案子这么棘手,接连死了这么多人,顺天府都一点头绪都没有。
皇帝震怒,民间人心惶惶,一到夜间,家家户户全都如惊弓之鸟,关门闭户,就连灯都不敢点。
假如,案子破不了,裴守宴是要受牵连的,以往的所有功绩全都要被一笔勾销。
偏生,自家孙儿还嘴硬得很,将无恙拒之门外。
老太君急得火烧眉毛。
原本是想着,顺其自然,水到渠成,可如今看来,自己不出手是不行了!
云鹤轩,灯火通明。
裴守宴侦办案子时再次撞鬼,昏迷不醒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国公府。
老太君与国公夫人立即闻声赶了过来,郎中正守在裴守宴的榻前行针,无恙满脸担忧,将下唇咬得泛白。
屋里鸦雀无声,气氛凝滞。
裴守宴仰面躺在榻上,双目紧闭,呼吸清浅,一时间还没有醒转的迹象。
老太君低垂着头掉眼泪:“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多灾多难的?前几日刚被灼伤,今日竟然就又撞了邪祟。”
国公夫人问卫七:“他不是带了血伞么?怎么还会被鬼附身?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卫七望一眼无恙,这才沉声解释道:“今日世子带着我们去查探关于僵尸的行踪线索。
那山洞十分逼仄,仅容一人侧身而过,血伞合不拢,世子爷就让卫九带着血伞留在外面。结果,一进去就出事了。
世子爷突然就一个激灵,变得怪异起来,嘴里还胡言乱语的。
属下立即就反应过来,世子爷这是撞鬼了。可惜血伞进不去,属下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世子带出山洞。
那脏东西倒是也识相,见到血纸伞,自己就撤了。
可终究是耽搁的时间太久,世子爷体力不支,晕过去了。”
卫九则在一旁负责附和:“就是就是,实在是太惊心动魄了。”
床榻上的裴守宴很快悠悠清醒过来,手扶着额头,眸中浮现一片茫然之色:“我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就晕了?”
卫七就将他适才所说的话,与裴守宴重复了一遍。
裴守宴将信将疑地揉了揉眉心:“你说,我又撞鬼了?”
卫七一本正经:“对,还是个女鬼。一肚子的怨气,连哭带喊的。”
老太君哭天抹泪:“如此说来,就算是带着血伞,也并非万无一失啊。难免会给那些邪祟可乘之机,太危险了。”
国公夫人也忧心忡忡附和:“可不,就算每次都有惊无险,可你的身子骨哪里受得了?”
两人一唱一和,连声叹气,不时拿眼偷偷地朝着无恙瞥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