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席卷城头,尸骸在墙下层层堆叠,暗红的血顺着砖石缝隙缓缓流淌。
连续半个时辰不计代价的猛攻之后,锦衣卫守军早已精疲力竭。半数士卒身负创伤,不少人依靠一口气强撑着站立,兵刃崩裂、甲胄残缺,防线已经到了濒临崩溃的临界点。
张辽左臂深可见骨,每一次挥刀都牵动伤口,冷汗顺着下颌不断滴落;黄忠调度全局,心神持续紧绷,早已疲惫不堪。所有人都在硬扛,等待那遥不可及的援军。
后方高地,上官奎静静注视着城头战局。
麾下私兵死伤过半,依旧无法突破防线。他原本打算待到守军油尽灯枯再出手,最大限度保存自身力量。可眼下局势已经不容继续等待——拖延越久,信使引来援军的概率便越大。
不能再等了。
“所有人暂缓强攻,稳住阵型。”
上官奎淡淡下达指令。
正面冲锋的叛军潮水般暂时后撤,留下满地尸体与伤者。激烈的厮杀短暂停歇,可空气中的杀气却浓烈到令人窒息。
城头的锦衣卫士卒尚且来不及喘息,一股如山似海的磅礴威压骤然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轰隆——!
四品宗师的气血不再刻意收敛,如同海啸席卷四野,压得城头众人呼吸一滞,四肢发沉。不少伤势较重的士卒直接被这股气势压得跪倒在地,难以起身。
来了。
刘宸心中一凛,握紧手中长刀,目光牢牢锁定前方那道迈步而出的玄色身影。
上官奎缓步走出阵列,步伐不快,每一步踏落,大地都微微震颤。他周身气流扭曲,雄浑凝练的武道劲气环绕周身,周遭散落的碎石凭空悬浮,随后轰然粉碎。
“黄忠,刘宸。”上官奎声音不高,却清晰传入城头每一个人的耳中,“我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兵刃,交出所有卷宗罪证,打开城门投降。我可以留你们二人全尸,其余士卒,可免一死。”
黄忠扶着城墙,沉声厉喝:“逆贼休要蛊惑人心!你起兵谋反,罪证确凿,迟早难逃国法制裁!”
“冥顽不灵。”上官奎眼底杀意再无保留,“既然不肯降,那便尽数赴死。”
话音未落,身影骤然消失在原地!
速度快到肉眼只能捕捉到一道残影,径直朝着城头跃来!
“小心!”张辽嘶吼一声,带领身边数名精锐持刀迎上。数道刀光齐出,直奔上官奎周身要害。
然而双方境界差距宛若天堑。
上官奎甚至没有拔出兵器,仅仅一掌轻拍。
嘭!
雄浑劲气轰然爆发。
冲上前的数名精锐根本来不及格挡,身躯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出,重重砸落在砖石之上,当场重伤失去战力。张辽仓促横刀格挡,巨大力量顺着长刀传导,他虎口瞬间崩裂,整个人踉跄后退数步,一口鲜血直接喷出。
仅仅一击,数名精锐溃败。
四品宗师之威,可怖如斯!
城头守军军心大震,不少人面露绝望。
“你们守住防线,此人交给我!”
刘宸一声高呼,不再犹豫,身形纵身迎上,长刀破空,凛冽刀气直劈上官奎!
铛——!
长刀与劲气碰撞,爆发出刺耳轰鸣。
刘宸浑身巨震,气血剧烈翻涌,不由自主向后连退三步,脚下砖石被踏出浅浅印痕。五品圆满,对上四品初阶宗师,硬拼依旧落于下风。
“果然是你。”上官奎目光落在刘宸身上,带着几分讶异,又夹杂着浓郁的杀机,“区区寒门出身,五品修为,却屡次坏我大事。若不是你,何至于走到今日兵戈相向这一步。”
“路是你自己选的。”刘宸稳住气息,无瑕道基全速运转,周身水汽般的道韵缓缓流转,“从你暗中豢养死士、肆意屠戮底层百姓开始,结局早已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