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班阉人!
“只知道暴力,一昧地堆起猛火,不肯留一点空隙,火势再猛,到头来也只会引火自焚。”
李宗正抬头,晋王目光正好转向那两炉火。
“慈仁瑞炭虽然柔和,但它留孔纳气,包容渐进,火势能绵绵不息。”
“晋王,猛火好看,却不耐用啊。起势时急哄哄,但没几时就只剩下一堆焦渣,灰飞烟灭!”
晋王的指节悄悄收紧,面上不动声色,但心底已经是掀起了万丈波澜。
他究竟知道了什么?
或者说,知道了多少?
“哈哈哈,李公公确实了得!”
晋王调整好了心情,满脸笑意,语气温和地称赞。
“属实是百闻不如一见,今天看了慈仁瑞炭,才知道这东西还有这么多的学问。”
李宗正拱了拱手。
“说句实话,慈仁瑞炭烧得久不久,本王没有一点兴趣。”
他的话锋一转。
“倒是你这炭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一点黑烟,本王观之甚是心喜。”
“就这么定了,回头我让府上管事的过来订十天半月的‘慈仁瑞炭’回去烧烧。”
“皇家的‘慈仁瑞炭’,我没理由不支持,李公公,你说是吧?”
你李公公再拽,还不是给我们皇家做奴才?
李宗正不恼,还笑呵呵地跟晋王附和。
“钟泉,这个你跟进一下,要亲自把我们慈仁瑞炭送到晋王府上,做好售后服务!”
“好,就这么说定了。”
晋王没兴致去琢磨“售后服务”这个词,他斯斯然地起身离开。
出门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一旁拱着手陪着笑的李宗正。
“老狐狸!”
心底暗骂了一声,这才上了自己的车驾,扬长而去。
看着他们远去,钟泉悄然走到了李宗正的身后。
“厂公,我送炭过去,需要安排两个精干的探子混进去摸摸晋王的底细吗?”
钟泉听出了李宗正让他亲自送炭的深意。
“不用,你到时候跟着看一眼即可。”
李宗正望着晋王车驾上的“晋”字大旗,眼睛眯了眯。
“真正的战场,怕是不在皇城之内......”
......
晋地,一处山野孤庙,两个乔装打扮的东厂探子正在愁眉苦脸地啃着干粮。
他们兄弟俩竟然要钻进深山野林里搜寻晋王练兵的踪迹。
这在没有汽车没有摩托车的古代,绝对是最苦的差事了!
爬山的劳累还是稍微能熬一点的。
但他们就靠两双肉腿,不可能背着太多补给。
缺水少粮之下,真的是又饿又累,还得担心日落之后会不会遇到什么大型的野兽。
“张哥,要不我们今天就到这吧?有这个破庙,晚上还不用睡野外。”
其中一个跟那个叫张营的说。
虽然现在还是大中午,离太阳下山还早着呢!
张营有些意动:“庄武你说的有道理,今天休息好,明天早点出发。”
“对啊,对啊......”
还没等庄武说完,一阵轰轰隆隆的声音远远地传来。
伴随着的,还有微微晃动的地面。
什么情况?
地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