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他在意识里喊了一声。

没有回应。

“雷霆。我是李海生。你认得我。”

石台上的光点依然在缓慢旋转，溪水依然在流，谷地依然在沉睡。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会的，一定还有希望。

前天他去找渊帮忙，被他拒绝。但渊留下一句：“有一样东西或许能帮你。”

而这个东西，渊告诉他，就是雷霆。

离开巨山回谷地的当晚，他就召唤过一次，可惜失败了。

第二天，骨岩拿着能量球去见溯。

白猿王救回了，但是溯放下狠话，要杀光岛上所有生物。

所以李海生没有退路，只能一战。

而雷霆，是最强的武器！

李海生再次闭上眼，把所有意识集中在四件神器上。金乌和玉蟾的暖流涌入他的手臂，骨笛在膝头微微颤动，鲸鱼珠在胸口发出一阵持续的温热。四股力量在他体内汇成一股，沿着脊柱上升，冲入大脑，然后朝东南方向推出去。

他感觉到了。在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震颤。像隔着几十里地听见有人在敲一面鼓。

雷霆在动。

但只动了一瞬。

那丝震颤很快就消失了，像一根被风吹断的蛛丝。

“别走！”李海生的意识追过去，扑了个空。他能感觉到雷霆在那里，但它像是在沉睡，醒不过来。

他睁开眼，额头上全是冷汗。手在抖。心口在狂跳。

“不够。”他喘着粗气，“光靠意识不够。”

他站起来，在石台旁边来回踱步。

他又坐下来，把四件神器重新摆好。这一次他没有急着推意识，而是先把金乌和玉蟾贴在额头上，让暖流从眉心灌入，再让骨笛抵住喉咙，鲸鱼珠压在胸口正中。四件神器同时贴着他的身体，暖流从四个方向涌入他的意识。

他再一次把意识推出去。

这一次他感觉到了更多。雷霆的轮廓在他的意识里变得清晰了一些，另一个空间里，雷霆安静地停在那里。它的翼刃上还残留着当日在航母上全力一击留下的暗金色余温。它的机身表面的裂纹已经愈合了。

但它在睡。睡得很沉。

李海生的意识靠近它，在它旁边停下来。他能感觉到它，但摸不到。像隔着一层玻璃。

“雷霆。”他又喊了一声。

雷霆的机身微微震动了一下，那丝震颤比刚才强了一点，但依然不足以让它醒来。

李海生收回意识，睁开眼。他盯着石台上的四件神器看了很久，“该怎么办？一定是哪里缺少了什么。”

就在这时，头顶的巨树上传来一阵极轻的窸窣声。火猴不知什么时候蹲在横枝上，睁着一双圆溜溜的暗金色眼睛看着他。

它大概是被李海生的动静弄醒的，还没来得及伸懒腰——

“咔嚓。”

小家伙踩断了一根枯枝。枯枝从横枝上脱落，“啪”的一声掉下来，砸在李海生的额头上。

“嘶——”李海生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摸了一把额头，指尖上全是血。那根枯枝上还带着尖茬，在额头上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眉骨往下淌，滴在了石台上。

火猴愣了一下，然后“呜——叽”叫了一声，尾巴尖缩了缩，像是在说“我不是故意的”。

李海生哭笑不得，正要抬手去擦。但他停住了。

他额头上的血，顺着眉骨淌下来，滴在了金乌表面，又溅到了旁边的玉蟾和骨笛上。然后他低头看了一眼，鲸鱼珠上也沾了一滴。

四件神器同时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