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一路没遇到什么人。
估计都去干活了,走廊里空荡荡的。
只有栖夜发出的“咚咚”声,还有星偶尔蹦两下的“咚、咚”。
三月七走在最后面,捂着半张脸,步子越来越慢,恨不得跟前面三个人隔出八丈远。
“还好没人。”
三月七小声嘟囔了一句,“这动静要是被人撞见,今天真是丢人丢到家了。”
栖夜蹦在前面,耳朵倒是尖,当即回头冲她嚷嚷:
“丢什么人?格局小了!这叫霸者独有的行走气场!
你见过哪个大佬走路跟普通人一样四平八稳的?”
“你可别瞎吹了!”
三月七一脸无语,“你纯纯发神经!冰上蹦跶也就你干得出来!”
“那是你审美跟不上档次,不懂欣赏。”栖夜哼了一声,满脸不屑。
星从他旁边蹦过去,又折返蹦回来,再一溜烟蹦远。
她回头瞥了栖夜一眼,眼底满是笑意:
“栖夜你不行啊,速度还没我快,太弱啦!”
栖夜咬牙较劲,憋着一股劲用力往前蹦了两下,可下半身的冰块实在太拖累人。
他抬头瞪着跑远的星,放狠话:
“你给我等着!等我身上的冰化开,看我不超你!”
星远远蹦着,回头轻飘飘怼了一句:
“等你化开?傻b才跟你一起蹦。”
阮·梅缓步走在人群中间,看着前方两人打打闹闹的闹剧。
眉眼恬淡,神色始终淡淡的,没什么波澜。
走了片刻,她忽然开口。
“人流散去后,这里就会变得十分宁静呢。很像我曾经去过的「无人之地」。”
栖夜顺势蹦了一下,闻声偏头看向她。
“你能想象一个彻底没有生命的世界吗?”
阮·梅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方透着星光的观察窗上,继续道。
“在那里,一眼便能望尽地平线尽头的恒星。
巨大的蓝绿色恒星循着既定星轨运转,漫天万丈星辉之下,整片天地只剩一片苍茫纯白。
我曾和母亲在平静的冰川之上航行。
在荒芜的世界里四处寻觅生命的踪迹,邂逅无数离奇又震撼的宇宙异象。
那种感觉,就像在堆积如山的碎片拼图里,苦苦寻觅唯一契合的那一块。
过程繁琐又艰辛,却格外动人,让人忍不住沉溺其中。”
栖夜落地发出沉闷的“咚”声。
满脸嫌弃地瞥了眼自己冻成冰块的下半身,随即看向阮·梅
“所以……你这是在跟我讲你小时候,跟你妈妈环游世界的童年趣事?”
阮·梅被他这跳脱的插嘴问得一顿,侧头看向栖夜,重新梳理思绪。
“……也可以这么说。”
走在后面的三月七没忍住,憋得肩膀轻颤。
赶紧捂住嘴转头看向别处,生怕笑出声太失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