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今越确认四周暂时安全,抬手示意两名男生跟上。
弯腰穿过洼地丛生的杂草,拨开交错的藤蔓,一栋老旧木屋出现在视野里。
木板墙面风化发黑,屋顶破了几个洞,半掩在高大乔木之下,极难被远处的手电光捕捉。
她快步上前,指尖轻轻抵在木门上试探,门板虚掩。
侧身推门,木门发出极轻的吱呀声。
祁今越立刻停住,凝神听了片刻。
确认附近没有追兵,才侧身钻进去,反手轻轻合上木门,拿门边掉落的粗木杆卡在门后。
屋内落满灰尘,堆放着腐朽木柴,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待在这里,不要出声,无论外面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祁今越压低嗓音,快速扫视木屋的两扇小窗,挪过破旧木箱挡在窗沿,挡住外面的视线。
何煜两人背靠墙壁滑坐下来。
胸口剧烈起伏,冷汗顺着下颌滴落,方才那一幕还在脑海里不断盘旋。
短短一个晚上,他们对祁今越的认知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或许从一年前她休学的那天起,她的人生轨迹就和他们再也不同了!
两人一边按下心里翻腾的后怕,一边看着祁今越的动作。
只见祁今越走到窗边一条缝隙向外观察。
她耳朵捕捉林间的动静,随时警戒追兵的动向。
林间的脚步声一点点朝着木屋方向逼近,靴子碾过枯枝的脆响清晰传来。
还有追兵之间压低的交谈声,夹杂着对讲机滋滋的电流杂音。
有人来了。
祁今越立刻抬手,示意他们屏住呼吸,不许乱动。
她半蹲在窗缝一侧,一只手按住爪刀,另一只手轻轻贴在粗糙的木墙上,凝神分辨外面的动静。
几道手电白光扫过木屋外围的灌木丛,光束在木板墙上来回晃了两下。
“thereisawoodenhousehere.goandhavealook.”
(这里有间木屋,过去看看。)
外面有人低声开口。
何煜两人浑身骤然紧绷。
两人下意识紧紧攥着拳头,连呼吸都刻意压得极浅,心脏狂跳几乎要冲破胸腔。
祁今越视线顿时一沉,已经做好了突袭的准备。
只要对方推门进来,她便会第一时间出手,绝不给对方开枪示警的机会。
脚步声停在了木屋门前。
“砰。”
门外那人伸手推了一把木门,门板被木杆死死抵住,只微微晃动,却没能推开。
“kickdirectly!”(直接踹!)
另一道声音浑厚有力。
屋内两人浑身一颤,下意识想要起身帮忙抵门。
祁今越察觉到他们的动作,飞快回头。
眼神凌厉地扫了他们一眼,立即抬手比出噤声的手势。
‘别动!’
她重心下沉,贴紧墙壁,右手已经握住爪刀,
全身肌肉紧绷,目光牢牢锁死门缝。
木杆承压发出沉闷的咯吱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