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海军提出了四项,并以正式文书的方式发给了远东舰队。
第一,租金以黄金支付,每艘每年两百万英镑,三艘六百万。
第二,须承认日本人在南洋的势力范围,包括德属群岛的战后分配权。
第三,须向日方造船厂提供技术援助,帮助改进金刚级的火控系统。
第四,如果皇家海军在印度洋上重新夺回制海权,须保证我们的商船自由通航。”
杰拉姆看到条件后,这位龟式风格的老好人指挥官也出奇的暴怒起来了。
“他们是疯了吗?我们只是暂时陷入了劣势,帝国不是败了,帝国仍有强大的舰队,他们怎么敢提这些条件?”
“快,立刻发回本土,让本土那些高层们看一看远东小矮子的狼子野心。”
他怒极反笑,已经无法形容这个远东盟友了。
盟友应该在困难的时候互相帮忙,而不是在困难的时候互相插一刀。
日本人这样搞,即便真的租借了,日后就不还他们了,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花。
他们也休想再跟皇家海军学到任何技术,学到任何战术了。
一群喂不熟的狼。
日本人的狮子大开口让整个伦敦沉默,当惯了大哥的人,有一天被小弟提威胁性的条件,你说气不气。
伦敦,白厅街,
帝国国防委员会会议室。
这是一间比海军部大楼任何房间都大的屋子,墙上挂着维多利亚女王时代的海图,密密麻麻的痕迹,象征着皇家海军的荣光。
今天的天气阴霾,机油城内散发出来的工业污染,还有阴沉的天气。
一如皇家海军此刻的难题。
替换了丘吉尔的新任海军大臣贝尔福拿着远东舰队的回信,脸色并无变化,没人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在座的还有大舰队司令杰利科,总参谋长罗伯逊,第一海务大臣杰克逊,外交部常任次官尼克尔森。
无一例外,都是帝国赖以倚仗的高官。
贝尔福声音很低,“三艘战巡,每年六百万英镑黄金,承认日本在南洋的势力范围。提供火控系统技术援助,保证日本商船自由通航。”
他把这些条件逐条念出来,“诸位,这就是日本海军对我们求援的答复。”
杰克逊爵士自嘲的笑笑,“皇家海军什么时候需要向日本人租借军舰了,十年前对马海战的时候,大多数军官还是皇家海军的学生。”
“他们的军官是我们训练出来的,他们的军舰是我们造的,他们的战术是我们手把手传授的。”
“现在要跟我们谈条件。”
“六百万英镑的黄金,还要我们的火控系统,野心不小。”
说完这些,他抬头看向大舰队司令。
问出了最关心的疑问:“没有日本人的这两艘战巡,大舰队会落败吗?”
杰利科司令自信的摇头,“缺少两艘战巡,我的舰队会少一些眼睛,但只要公海舰队出海,我依然有全歼他们的信心。”
尼科尔森作为外交部常任次官,他的语气比军方的人温和得多。
“罗伯逊爵士说得对。但我还要补充一点,日本人开出这些条件,是在试探我们还能撑多久。”
“他们在新加坡有领事馆,在印度有商行,在南洋有舰队。”
“他们知道我们的商船难以通过印度洋航线,不把他们拉进来,全靠帝国撑,需要投入多少军舰护航?”
“所以呢?”
“必须求着日本人?”
杰克逊爵士很不满。
宁可把这些东西给了德国人,也绝不想被日本人威胁。
“我没有说必须依靠日本人,条件可以再谈,但不要直接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