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柏点点头:“你去吧。”
周虎离开后,李长柏却没有放松心情,他心里清楚得很。
这些都只是治标不治本。
倭寇之所以这么猖狂,之所以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侵犯大羿的海疆,说到底,是因为他们的国王在背后支持纵容。
那个新即位的倭奴国王,野心勃勃,不甘心向大羿称臣纳贡,便暗中扶持海盗,让他们在海上兴风作浪,既掠夺了大羿的财富,又削弱了大羿的国力。
而倭奴国王之所以如此嚣张,就是因为倭奴国是个岛国,孤悬海外。大羿朝的军队又打不到倭奴国的本土,根本没法教训他们。
所以他们才敢肆无忌惮地来烧杀抢掠。
李长柏站在军营的高台上,远远望着东边的海面。
夕阳正在往海里沉,把半边天烧得通红。海面被晚霞染成一片橘红。
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攥了攥拳头,在心里暗暗咬牙。
早晚有一天,他要建设一支强大的海军。
一支能纵横四海的海军。
到那时候,他要亲自带着舰队,跨过这片海,打到倭奴国的本土去,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倭奴国国王给宰了!
……
傍晚。
李砚昭和李舒窈各自从学堂回来了。
李砚昭走在前面,书袋斜挎在肩上,嘴唇抿着,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李舒窈跟在后面,手里攥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树枝,一边走一边甩着,看起来倒是心情不错。
林小满听到院门响,抬起头来,朝两个小崽招了招手:“回来了?快过来,跟阿娘说说,今天在学堂里怎么样?”
李砚昭走到她面前,把书袋往地上一搁,小嘴一瘪,苦着小脸:“娘,先生太严格了……”
林小满知道那家书院是李长柏千挑万选的,她笑着道:“严师出高徒。先生严格是好事,你好好跟着学,将来才有出息。”
李砚昭噘着嘴,闷闷地点了点头,可那副小表情分明写着“我不高兴”。
林小满又偏过头去看李舒窈:“挽挽,你呢?你们女学里怎么样?”
李舒窈把手里的树枝往地上一戳,歪着小脑袋想了想,很认真地开口道:“我们先生倒是不严格,脾气挺好的,说话也温柔。可学的那些东西,我都不感兴趣。”
林小满微微一愣,这倒出乎她的意料。
她站起身来,把李舒窈拉到身边,低头看着她:“哦?那挽挽对什么感兴趣?”
李舒窈仰起小脸:“我想学骑马,学拳脚,将来当个女将军!”
林小满听到“女将军”三个字,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忍不住笑了出来。
她笑得前仰后合,伸手捏了捏李舒窈的小脸蛋:“你呀……你忘了你小时候,你大丫姐姐教你学拳脚,你也没坚持几天,就嫌累不干了。每天早起蹲马步,蹲了不到三天就哭着喊着说不学了,非要回屋睡觉。”
李舒窈一听林小满翻旧账,小脸一下子涨红了,噘着嘴跺了跺脚:“我那时候才四岁,我还小呐!现在我六岁了,已经长大了,肯定能坚持得住!阿娘你不许笑我!”
林小满看着她那副又急又认真的模样,收了笑,正色道:“那行,我让你爹再给你找个师傅,正正经经地教你骑马、教你拳脚。不过挽挽,读书认字你还是要学的。”
李舒窈听她答应了,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好!我学!我两样都学!”
李砚昭在旁边看着妹妹这副欢天喜地的模样,眨了眨眼,忽然也凑过来,扯了扯林小满的袖子:“娘,那我也想学骑马……”
林小满低头看了他一眼:“你先把《论语》背熟了再说。”
李砚昭的小脸又垮了下去,闷闷地应了一声“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