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别的选择。”男人袖子里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暨安尧拔高了音量,试图用声音掩盖内心的恐惧。
“你想干什么?”
男人阴沉的很:“只有死人,才能永远保守秘密。”
暨安尧冷笑一声:“我告诉你,我已经把你的样子写出来,画下来了。藏在了只有我知道的地方。”
“只要我今晚回不去,或者缺了半根寒毛,明天一早,那东西就会直接出现在公安局局长的办公桌上!”
这番话说得掷地有声,颇有几分香港警匪片里黑吃黑的豪迈感。
暗处的楚灼忍不住在心里给暨安尧点了个赞。
这小子的临场发挥,比在局里排练的时候强多了。
男人沉默了。
他站在原地,那双阴冷的眼睛死死盯着暨安尧,似乎在评估这番话的真实性。
作为模仿香港警匪片作案的连环杀手,他显然对这种“留后手”的套路并不陌生。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只有风穿过砖窑的呜咽声。
“你想怎么谈?”男人终于松了口,语气似乎缓和了一些。
暨安尧心中一喜,以为对方上钩了。
“很简单,你给我拿五千块钱,算作封口费,以后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暨安尧按照计划抛出了诱饵。
但他毕竟只是个十九岁的半大小子,没有经过专业的审讯和谈判训练。
在抛出这个条件时,他因为过度紧张,声音微微劈了个叉。
不仅如此,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极不自然地往右下方瞟了一下。
那是人在心虚和说谎时,最典型的微表情。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个细节或许根本不会被注意到。
但站在他对面的,是一个懂人体结构、心理素质极强、且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男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暨安尧那一瞬间的慌乱。
“五千块?”男人突然低低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在空旷的砖窑厂里回荡,让人毛骨悚然。
“你那晚,真的看清我的脸了吗?”男人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其幽暗。
暨安尧愣了一下。
他根本没在案发现场,他哪里知道凶手长什么样!
“废、废话!我当然看清了!”暨安尧结巴了一下,强行狡辩。
这是他犯下的第二个致命错误。
真正的目击者,在面对凶手这种试探时,第一反应绝对是描述特征或者直接反驳,而不是这种色厉内荏的强调。
凶手的眼神彻底变了。
原本的忌惮和试探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凛冽杀意。
他看穿了。
这小子根本没有什么见鬼的秘密,这他妈就是一个拙劣的陷阱!
“你找死。”
男人只吐出这三个字,整个人的气势瞬间暴涨。
他没有转身逃跑,更没有四处张望寻找警察的踪迹。
作为极度自负的连环杀手,在意识到被耍的瞬间,他的第一反应不是撤退,而是灭口。
他的左手,以一种极其恐怖的速度,猛地探入了宽大外套的内侧。
下一秒,月光下闪过一道令人窒息的寒芒。
一把长约二十公分、刀刃锋利无匹的单刃猎刀,赫然出现在他的左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