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睡得很沉。
羽绒服敞开着，粉色紧身打底衫随着呼吸起伏，沉甸甸的分量压在手臂侧面。
王野调整了一下坐姿，伸手把滑落的大衣盖在她肩头。
……
一个半小时后，大巴车拐下了柏油路，开进了一条坑坑洼洼的水泥乡道。
最终停在了一处挂着“平谷镇夕阳红敬老院”铁牌子的院门前。
院墙是用红砖垒起来的，墙皮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暗的水泥缝隙。
院子中央铺着坑洼不平的青砖，杂草从砖缝里钻出来，枯黄干瘪。
几栋平房顶部盖着陈旧的石棉瓦，窗框上的木漆剥落殆尽。
十几个穿着厚棉袄的老人坐在避风的廊檐下晒太阳，目光浑浊地看着这群突然造访的大学生。
推开车门下车，王野环顾了一圈四周。
这条件比他想象的还要差得多。
走廊里的暖气片摸上去只有微弱的温热。
敬老院的负责人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大娘，穿着深蓝的棉衣，迎出来的时候眼眶泛红。
“哎呀，谢谢你们这些城里来的好心娃娃！”
“院里条件苦，取暖的锅炉老掉牙了，冬天煤炭贵，每天只能烧两个时。”
“老人们腿脚不好，遭罪得很啊……”
大娘一边抹着眼泪，一边领着志愿者们往屋里走。
赵峰指挥着几个男生去搬面粉和大米。
温小雅挽起袖子，系上一条蓝色的围裙，从水桶里捞出抹布，准备去擦拭窗台上的陈年油污。
深冬的水冰冷刺骨。
温小雅的手刚伸进水盆，就被冻得倒抽了一口凉气，整个人缩了一下。
王野大步走上前，直接伸手把她拉了起来。
“行了，别碰冷水，手上长冻疮难受的是你自己。”
温小雅咬了咬唇瓣，小声开口。
“没事的王野，大家都在干活呢，我作为秘书长不能偷懒……”
王野没理会她的碎碎念。
他转过身，迈步走到正在清点大米的敬老院负责人张大娘身前。
“大娘，咱们院里现在一共住着多少老人？”
张大娘愣了一下，擦了擦手回话。
“一共三十六个，全都是附近几个村里没有子女依靠的五保户和孤寡老人。”
“平时全靠镇民政拨的一点补贴，加上社会好心人接济。”
“上个月锅炉漏水，修一次要几千块，我这东拼西凑也没凑齐，正发愁下半个月大雪天怎么过呢……”
王野点了点头。
没有丝毫犹豫。
他从夹克内侧口袋里掏出支票本，拧开随身携带的签字笔，在上面唰唰唰写下一串数字。
随后，撕下支票，直接拍在张大娘粗糙的手心里。
“大娘，这钱您拿着。”
张大娘低头看了一眼那张薄薄的纸片。
上面的大写数字赫然写着：壹佰万元整！
个、十、百、千、万……整整六个零！
张大娘整个人僵在原地，两只手剧烈颤抖起来，眼珠子瞪得滚圆。
“这……这是多少？！”
“一百万？！”
张大娘吓得声音完全变调了，手一抖，差点把支票掉在地上。
“小伙子！这玩笑开不得啊！一百万？！老婆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院子里的动静瞬间吸引了所有人。
正扛着面粉的赵峰脚下一滑，面粉袋子噗通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白灰。
温小雅握着抹布，呆呆地看着王野高大的背影，嘴巴张成了O型。
王野神色自若，单手把签字笔揣回兜里。
“大娘，这不是开玩笑，这是支票，随时可以去平谷农商行或者工行网点兑付入账。”
“一百万，专款专用。”
“把那个破锅炉砸了，换全套空气能地暖系统，每个房间装上独立卫浴和防滑扶手。”
“屋顶重新做保温防水层，老人的伙食标准往上提，每顿饭保证有新鲜肉和热汤。”
“后续我会让法务团队过来做监管审计，钱不够再给我打电话。”
张大娘看着王野平静笃定的面孔，噗通一声就要往下跪。
眼泪决堤般涌出。
“大恩人啊！菩萨转世啊！这三十六条老命有救了！！”
王野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大娘的胳膊，硬生生把人拉了起来。
“大娘，不用搞这一套。”
“尊老爱幼是传统美德。”
此时，脑海深处的系统提示音清脆响起。
【叮！】
【检测到宿主完成真实公益援助：定向捐助夕阳红敬老院一百万元整改善生存环境！】
【神豪的慈善之路——山海善行任务进度更新：5/10！】
【恭喜宿主获得阶段性奖励：神豪商城积分2000点！】
任务进度过半，又白嫖了两千积分和一个盲盒。
王野心情舒畅。
站在旁边的温小雅擦掉眼角不知道什么时候溢出来的泪花，看向王野的眼神里，崇拜与依赖几乎要化作实质。
这个男人平时在学校里总是散漫随意，甚至有点玩世不恭。
但真正遇到事情的时候，展现出的担当和魄力，让人心跳彻底失控。
院里的老人们听说了捐款的事，纷纷拄着拐杖走出来，拉着王野的手不肯放，嘴里不停念叨着吉祥话。
赵峰带着志愿者们打扫完落叶和房间，院子里的气氛变得格外融洽。
一直忙活到下午两点多。
活动宣告结束。
志愿者们把工具收拾整齐放回大巴车，跟老人们依依不舍地挥手告别。
王野跟温小雅说，他还想逛逛，你们先回去。
温小雅说她陪王野一起。
王野领着温小雅走出了敬老院的大门。
两人来到镇上，闲逛起来。
前方，一阵喧闹的争吵声和叹气声，顺着冷风从街对面的农贸集市口传了过来。
街边整整齐齐排着十几辆农用三轮车，上面堆满了红彤彤的果实。
王野停下脚步，顺着声音望了过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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