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警局,姜绵掏出手机叫了车。
站在路边等车的间隙,她一想起宋延在审讯室里那张又冷又恶劣的脸,就忍不住咬牙切齿,对着空气狠狠挥了两拳。
可恶的男人。
她在心里默默诅咒,最好别落在她手上,不然,她非得连本带利报复回去。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干净、不带一丝电流杂音的少年音,直接在她脑海里响起:
姜绵抱臂挑眉,撇了撇嘴:“怎么?你还能把人卖去缅北嘎腰子不成?”
系统语气冷酷得不像话:
这句话成功让姜绵在大白天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搓了搓胳膊,干笑两声:“宝子,现在是法治社会,乖,违法的事咱们不干。”
系统冷哼一声,毫不客气:
“喂,我可是你的宿主,放尊重点。”姜绵不满地嘟囔,“既然绑定了我,以后咱们就和平相处。说说吧,你到底是个什么系统?老实交代。”
系统沉默了几秒,语气平淡地开口:
姜绵眼睛唰地亮了,兴奋得连车到了跟前都没反应。
直到司机探出头喊她,她才猛地回神,匆匆拉开车门坐好,迫不及待追问:“照你这么说,凶手是谁,你都能直接告诉我?”
“什么功能?快说说!”姜绵眼睛亮晶晶的,满脸期待。
系统顿了顿,像是在欣赏她好奇的模样,才缓缓开口:
“哇!黑客系统?也太牛了吧!”姜绵瞬间两眼放光,“那你先帮我黑进宋延的电脑,给他桌面放一只猪,一开机就弹出来那种!”
她已经开始脑补宋延看到后铁青的脸,那表情,肯定跟吞了苍蝇一样难看。
可惜,想象有多美好,现实就有多骨感。
系统一盆冷水直接浇下来:
姜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脑袋瞬间耷拉下去,靠在车座上生无可恋地闭着眼。
宋延这个老毕登,连老天爷都偏着他。
长得帅、能力强、个子高、家世好,还手握刑警编制,简直是上天的宠儿。
再看看她自己……
外卖重度爱好者,曾经创下一天十单外卖的辉煌战绩,一夜之间震惊整个片区外卖小哥群,从此被小哥牢牢记住。
从那以后,她的外卖永远是优先派送那一个。
这么一想,她何尝不是外卖界的宠儿?
“简单是一回事,可我怎么参与进去?”姜绵有气无力,“警校实习是随机分配,不一定能分到临江市刑警支队。再说了……”
她一想到宋延那张臭脸就头疼:“我才不想跟一个整天摆脸的人一起共事,那日子比蹲号子还痛苦。”
系统忽然神秘地笑了笑:
姜绵闭眼假寐,毫不在意:“猿粪?我不稀罕。”
系统没再说话。
没人看见,一道极淡的白光在她识海里轻轻一闪,随即消散。
少年音在心底轻哼一声:
第二日,张周和张父张母一同来到警局,他们似乎出了趟远门,三人鞋底沾染些泥泞。
三人进门后便左顾右盼,眼含慌乱,尤其是张周,踏入警局后双腿发僵,满头冷汗,脸色惨白。
而何娜自幼父母双亡,家中再无亲人,也无亲近朋友可以联系。警局这边实在找不到何娜的亲属或朋友到场,只能另想办法。
张周被许贺带进主审讯室,由宋延亲自审问。
张父张母则被安排在另外两间审讯室,分别由其他警员问话。
这间审讯室没有窗,像一个密封的铁盒子,头顶的白炽灯悬得极低,惨白的光线毫无遮挡地砸在桌面上,墙面是冷硬的浅灰,厚厚的吸音棉吞掉所有多余声响,只剩下令人心慌的死寂。
张周坐在那张固定在地面的金属桌前,脸上看似平静,双手却在桌下死死交握,指节泛白。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桌面一道陈旧划痕上,眼球不受控制地轻颤,下颌线绷得发紧,脊背挺得僵直,浑身上下都透着强撑出来的紧绷。
“知道为什么叫你过来吗?”
宋延开口,语气冷淡,却自带一股不容抗拒的威严。
简简单单一句话,几乎把张周的心理防线震裂。
他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呼吸瞬间乱了节拍。
强作镇定地调整了半天,他才艰涩开口:“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许贺脸色一沉,声音陡然拔高,“电话里已经通知你,你妻子被人杀害,你现在说不知道?”
锐利的目光像鹰隼般锁定他,张周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桌下的双腿轻轻发抖。
可他依旧咬着牙,硬撑道:“我、我一时忘了。”
许贺嗤笑一声,指尖重重敲着桌面,语气冰冷:“忘了?自己妻子遇害,你半点儿伤心都没有,反倒忘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