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上午,祁同伟开完例会,特意和赵东来说了追尾的事情。
听完祁同伟的讲述,赵东来恨声说道。
“这个方正耀真是无法无天,竟敢威胁县委领导。
我这就把去他扣起来...”
祁同伟闻言,摆了摆手,笑着否定了赵东来的想法。
“就是个追尾,人家还主动做了赔偿,你扣了人性质就变了...”
赵东来知道祁同伟说的是事情,可仍有不甘,沉声问道。
“那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祁同伟递给他一根烟,不咸不淡的感慨道。
“完了?既然他想玩儿,咱有的是时间陪他玩儿...”
说罢,他看了眼赵东来,沉声问道。
“方正辉抓到了吗?动了枪就是恶性案件,马虎不得。”
见祁同伟提起方正辉,赵东来的脸色一沉,沉声说道。
“说起这件事儿我就头疼。祁书记,我觉得公安系统有内鬼...
本来我已经得到线报,方正辉躲在吕州的一个小旅馆里。
可我带人过去的时候,却扑了个空。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人是刚跑的,明显是有人透露了消息...”
县公安局有内鬼,祁同伟并不觉得意外。
正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
有刘建军这样的一把手,公安局有几个歪瓜裂枣再正常不过了。
祁同伟略一思索,对赵东来沉声说道。
“东来,凡事有好处必有坏处,反之也是如此。
方正辉的逃跑是件坏事,但从另一个角度也是件好事。
我周五向国良书记汇报过,国良书记已经明确表态了。
整治西水县磷矿不仅是市委的意思,更是立春书记的意思。
我觉得,咱们可以将方正辉的案子作为突破口。
先在西水搞一次治安整顿活动,打掉一批犯罪分子...”
赵东来闻言很受鼓舞,立即接茬说道。
“您说的对,方正辉禁不住查,人按不住,可以先查枪。
我这就回去部署,把参与斗殴的人都拷回来问话...”
见赵东来要走,祁同伟立即把他叫住,轻声开口说道。
“别着急,除了查枪支来源,祁旺也是个突破口。
可以从祁旺的口里问些消息出来。”
赵东来在西水干了三年,从片警开始干起,很了解矿上的情况。
他略一迟疑,组织了下语言,开口回答道。
“祁书记,您刚来西水,不了解矿上的实际情况...”
他刚一开口,祁同伟便知道他想说什么,立即笑着打断道。
“不仅西水这样,煤矿、金矿,凡是有矿的都这样。
这帮搞矿的都把自己当成了山大王,讲究什么自己的规矩...
不管是抢矿还是生产上出了问题,他们习惯自己内部解决。
一旦有谁报了官,就是坏了规矩,会被大伙一起排挤...”
说到这里,他深吸一口烟,笑着继续开口说道。
“这次不一样,不瞒你说,祁旺是我本家亲戚...
走,咱俩一起去趟医院,我相信祁旺会说点儿事情。”
见祁同伟对矿上的事门清,赵东来豪气顿生。
他看了眼祁同伟,立即开口说道。
“祁书记,既然您都这么说了,咱就别耽搁了。
一起去医院看看吧...”
县人民医院,祁旺见祁同伟亲自来看他,表现得很意外。
他咧着嘴活动了一下肩膀,憨笑着对祁同伟说道。
“大伟哥,你咋还亲自来了。
我这就是点儿皮外伤,要不是公安局报销,我早出院了...”
祁同伟没有架子,一屁股坐在陪护凳上,诚恳开口说道。
“于私,咱俩是祁家村的老乡,我还吃过你娘做的饭,我得来...
于公,我是西水县委书记,县里企业家受了枪伤,我更该来。”
听祁同伟称他为企业家,祁旺脸一红,挠了挠脑袋,嘀咕道。
“我是啥企业家,都是村里推我过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