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上了头的永嘉侯朱亮祖,在其儿子朱暹的提醒之下意识,到了自己方才的说法都不妥。
准备打个哈哈,把这件事给遮掩过去。
全当没发生过。
一道响亮的声音,却在此时响了起来。
直接就把这事儿给嚷了出去。
朱亮祖闻听这话,顿时大怒!谁啊?
不想活了?
这是专门来挑事的吧?!
刚才他上头之后,确实说出来了一些不合适的话,但是身边的几个,都是他私交不错不错好友。
在这种情况之下,肯定不会拆他的台。
抓住不放!
哪能想到,现在竟然出现了这样的意外。
他立刻循声望去,看到不远处一个人,正在那里大声嚷嚷。
这人不是别的,正是李景隆。
永嘉侯朱亮祖见此,是勃然大怒!李景隆这个狗东西,怎么敢如此做?
这不是坑自己吗?自己也说过之后,都有些后悔了,想要采取息事宁人的办法。
可他却偏偏和自己作对。
这狗东西,怎么如此不要脸?刚刚还在这边,给自己等人介绍东西。
看起来对自己的人挺恭敬的样子。
怎么现在,却他娘的说翻脸就翻脸了?
属狗的吧?
朱暹也同样是显得吃惊。
继而生起了无尽的忿怒。
“景隆,你在那里胡说什么呢?
我爹哪里有说过这样的话?”
朱暹连忙出声制止李景隆。
对这个事进行否定。
这事儿,可不敢坐实了。
不然的话,接下来肯定会有麻烦。
且不说,梅殷所种的红薯,能不能真的达到两千斤,自己爹会输。
就算是达不到两千斤,这个事一旦闹腾出去。
那对于自己爹而言,也是特别的不好。
毕竟皇帝可是亲口说了,梅殷种的红薯产量惊人。
还在今天兴致勃勃的,带着文武群臣来到这边挖红薯。
现在自己爹却说出了这样的话,要打这个赌。
那首先针对的不是梅殷,而是陛下!
这话,一旦传出去,先不说具体结果如何。
自己爹肯定会在陛下那边,落不下特别好的印象。
很有可能,一不留神就会把陛下给得罪了。
这才是最为要命的。
“我怎么可能会说出这样的话,打这样的赌?可别在这里血口喷人!”
朱亮祖虽然对于这李景隆在这个时候跑出来挑事,异常恼怒。
且说了话不敢认,也不是他的风格。
但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也不得不违心的,把自己不久的刚刚,所说的那些话给咽回去,进行一个否定。
不然,这后果确确实实是挺严重。
本来今天是挺开心的日子,这要是把这个事情闹出来后,只怕会影响陛下的心情。
而他也觉得,凭借着自己的身份,在自己对这个话进行了否认之后。
李景隆肯定不会在这个事情上多说。
别管怎么说,他永嘉侯还是有一些面子的。
李景隆不过是一个小辈而已,犯不着给自己结下深仇大恨。
得罪自己这个永嘉侯。
哪怕他和那梅殷关系也挺不错,但有些事情,也是适可而止。
他刚才,能够在这种情况之下把这事给让出来,已经是做得很可以了。
足够对得起他和那梅殷之间的友谊。
如今自己和自己儿子都开了口,对这个事进行了否认。
想来李景隆不会再对这个事儿进行胡搅蛮缠。
这事将会就此结束。
而且真的论起来的话,在这种情况之下,自己矢口否认,已经算是在一定程度上向他低头了。
给足了他面子。
大家点到为止就好。
没必要因为这样的事儿,给弄的你死我活。
话说,他这边在此之前,和李景隆他们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没什么过节。
这个时候,说说笑笑事情也就过去了。
不用太在意。
然而接下来事情的发展,却完全出乎了朱亮祖的预料。
和他所想完全不同。
“没有说过?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就是永嘉侯你亲口说的!
说如果这红薯产量有几千斤,别说是几千斤了,只要能超过两千斤,你就弄泡牛粪给吃了。
这话我听得最清楚。
我还年轻,耳聪目明,这样的话,肯定不会听错永嘉侯,你刚才说这些话时的神态语气,可不是这样的。
怎么这个时候,我把这事给说出来,你就是否否认了?
这可不是你永嘉侯的作风啊!
什么时候,堂堂永嘉侯也敢做不敢当了?
覆水难收,说出来的话也一样是难收回。
永嘉侯你要真这么怂,那我可就真看不起你了。”
李景隆面对永嘉侯父子二人所说出来的话,那是一点儿都不客气。
直接是火力全开。
本来李景隆,也不是那种挑事的人。
但是这永嘉侯朱亮祖一行人来到这边之后,所作所为,看着就让人觉得来气。
尤其是在那边小声议论,说自己家二姑父之时,一副高高在上,看不起的样子。
还敢如此诋毁自己家二姑父。
李景隆是真不能忍!
二姑父是什么样的人,他很清楚,轮不到永嘉侯这些狗东西,在这里指手画脚,进行诋毁!
朱亮祖的那些话,若是在说李景隆,李景隆都不会有这么气。
但说他二姑父,那就是不行!
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李景隆直接是丝毫面子都不给。
既然朱亮祖这狗东西这般盛气凌人,这样侮辱自己家二姑父。
那自己就给他个颜色瞧一瞧!永嘉侯很了不起吗?
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真觉得,谁都要卖他的面子?
怎么可能!
他的面子在自己这边,没有那么值钱!
李景隆虽然一向不太喜欢与别人结仇。
但是也要分什么情况。
永嘉侯朱亮祖这些人,敢这么针对自己家二姑父,并且还敢说出这样的话来。
那他就是要不依不饶。
原本在听到这狗东西说出那些话时,他心里面就很来气。
想着用什么办法,来报复一下这狗东西,让他长长记性。
结果哪能想到,转眼之间他自己把这样的一个把柄,给送了上来。
在这种情况之下,李景隆又怎么可能会不将之给笑纳了?
必然是抓着不放。
听到李景隆所说出来的话后,朱亮祖顿时就变了面色!怒火填胸!
李景隆这狗东西,吃了熊心豹胆了!居然敢这般和他说话?真是的不想活了!朱暹也同样是特别的懵,满是愤怒!李景隆这狗东西,真是给脸不要脸!虽然知道他和梅殷之间关系不错。
但是他刚才当众,把那话给嚷出来,就已经足够对得起梅殷了。
而且自己这边,开口进行否认,其实也已经算是在一定程度上服软,给足了他李景隆面子。
结果这李景隆,居然还真的要不依不饶下去!!
当真可恨!
“景隆,咱可要实事求是,好好说话!
可不能胡言乱语!
血口喷人!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我爹怎么可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肯定是景隆你听错了。”
朱暹努力挤出笑容,陪着笑,望着李景隆出声说道。
李景隆闻言摇头道:“听错?怎么可能会听错?永嘉侯那大嗓门,就算是压下去,说话的声音也小不了。
周围多少人,听到的可不仅仅只我一个!“没有的事!你别在这里胡乱攀扯!哪个人听到我这么说了?”
永嘉侯朱亮祖听到李景隆所说的话后,气的咬牙切齿,又一次进行了否认。
同时还朝着周围进行询问。
问谁听到他说那样的话了。
边上的那些人,接触到他的目光之后,有不少都低下了头。
还有一些将脑袋转到了一边。
另外一些,则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
朱亮祖见到此景,顿时满意的暗自点了点头。
他堂堂永嘉侯还是有些分量的。
哪有什么不知死活的人,敢招惹自己?也就是李景隆这个毛头小子,才敢对自己不依不饶。
自己也没得罪过他,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儿。
无非就是说了一些实话而已。
这狗东西,就像是疯子一样扑上来对自己进行撕咬。
现在如何?
这个时候自己说出了这样的话后,没一个人敢给他作证。
看他如何收场!
周遭的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朱亮祖心中得意之时,忽然又有声音响了起来。
“我听见了!”
这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是那样的突兀。
也是那样的让人意想不到。
一句话说出,一下子就把所有人的目光,都给吸引了过去。
谁啊,这么头铁?在这种情况之下,居然也敢开口说出这样的话来?
莫非是不要命了不成?这是真不把朱亮祖放在眼里啊!朱亮祖也同样是目光森然,豁然转头,朝着说这话的人望去,却发现开口之人乃是刘伯温。
顿时愣了一下。
继而目光变的更冷!刘伯温这狗东西,这么长一段时间,都不理会朝堂的争斗。
至少明面上是如此。
怎么现在,却一反常态的说了这些话,掺合到这件事情里了?他这是不想看到自己落个好?
这老倌,够过分!还真它娘的的帮亲不帮理
“诚意伯,说话之时可要注意一下。
可不能胡言乱语,血口喷人。
这样的话可一点都不好,容易招人恨的。”
他望着刘伯温说道。
声音当中隐隐带着一些胁迫之意。
刘伯温却似乎没有看到他的脸色,也没有听懂他话中的威胁之意。
开口道:“什么血口喷人?我一向是有什么说什么。
我刚才听到了什么,就说什么。
难道,还能非要让我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不成?
你永嘉侯,刚才就是说了。
要是这红薯的亩产,要是超过了两千斤,你就敢弄泡牛粪给吃了。
我不是针对谁,更不会帮亲不帮理。
我只是在这里陈述一个事实,仅此而已。
并且,我对这红薯的产量也很好奇。
想要好好看看到底永嘉侯说的对不对。
刚好今天,陛下带着我等来收获红薯。
这新作物,咱们许多人都没见过。
这个时候永嘉侯说出了这些话,打了这个赌。
那就添个彩头好了。
也算是让这个事儿变得有乐趣。”
刘伯温神色淡然的看着他说道。
对于朱亮祖那要杀人一样的目光,像是完全没有看到。
别人怕他朱亮祖,他刘伯温不怕。
话说,他刘伯温虽然最近一段时间,很多事都不想去理会。
但并不代表着就没有理会的能力了。
只不过是年纪大了,不想多麻烦,仅此而已。
可朱亮祖这狗东西,竟然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来,招惹到了自己家孙女婿的头上。
李景隆又把这事给挑了出来了。
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必须要站出来,把朱亮祖给架上去。
想要看看接下来,朱亮祖吃牛粪是一个什么光景!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的安静。
朱亮祖的一张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这一次所发生的事情,是大大的出乎了他的预料!不论是在此之前,梅殷远超他的想象获得了封爵。
还是来到双水村这边之后,见到梅殷这里的生活条件,远比他所想的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