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二妹夫的爵位该怎么办?”
太子朱标望着马皇后出声说道。
对于这个事儿,显得有些犯难。
毕竟原本的时候,经过一番的讨论,父皇做好了决定,要给二妹夫进行封赏。
将其给封为双水伯。
这事情已经定下了。
自己父皇今日前去双水村那边,除了去看红薯之外,本身也有着要把二妹夫,封为双水伯的意思。
并且父皇,都已经把这些给弄好了。
可结果却偏偏出现了,这么大的一个岔子。
导致这原本皆大欢喜的局面,一下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就父皇现在的表现,又怎么可能给二妹夫弄什么封赏?至少短期内不可能。
只是,就是二妹夫立下的诸多功劳,那要是不弄一些封赏的话,可当真是有下对不住二妹夫。
且不说在此之前,二妹夫立下的诸多功劳,如红薯,还有那王朝三百年定律。
让他们凭此一下子,就窥探到了大明的未来。
并且还给出了一些相应的解决办法。
这功劳简直太大了!
别说是封二妹夫一个伯爵了,就算是直接封国公,在朱标看来那都可以!更不要说这一次,二妹夫死谏父皇,还是因为又看到了一个,对于自己大明而言的大漏洞。
可以说不仅没有过错,反而是立下了极大的功劳。
父皇那边,对此若是不仅仅没有什么奖励,只是对二妹夫狂骂一顿。
这事儿确实有些不太好。
父皇那边因为被死谏了,对二妹夫破口大骂,能够让人理解。
但自己这边,却必须要对二妹夫进行相应的安抚。
把二妹夫应该得到的给二妹夫。
不然朱标自己都觉得对不起二妹夫。
虽然自己家二妹夫进行死谏时,那嘴巴是真毒。
说的话是真难听。
但是他的本意却是好的。
是在为了大明着想。
因为有着二妹夫的存在,自己大明到了现在,已经是发生了极大的改变了。
有些事情虽然还没有发生,但也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
今后一定会做的……
只是现在,自己家父皇明显是被二妹夫给弄的生气了。
想要在短时间之内,让父皇消气儿,再给二妹夫弄封赏,显然是有些不好办。
他也知道,自己父皇本身对于二妹夫,还是很认同的。
但是这事儿,不还关系到自己爹的脸面问题吗?
在这件事情上,朱标也有一些拿不定主意。
所以就这个问题,问了自己母后。
马皇后道:“标儿,这事儿也好办。
你二妹夫那边立下的功劳,确实很大。
必须要对他进行相应的封赏。
不封赏的话,这事儿是真对不起人。
这孩子本性是好的,是真在为大明着想。
为了大明的发展,不惜进行死谏,连命都可以不要。
咱们可不能让老实人吃亏。
不能让真正为大明操心的人心寒。
朱标对于自己母后所说的话,非常的认同。
但是对于自己母后所说的此事简单,还是多少显得不解。
不知道自己母后所说的,这事儿简单,能到哪里。
在他看来,这事确实挺不好办的。
主要还是关系到封赏。
别的事情都还好说,但是封赏的事,无论是母后,还是自己,那都绝对不能擅自去做。
真的去做了,这天下之人也不认,很容易就惹出诸多的事端来。
这事情可和母后之前,趁着父皇不在,直接把二妹嫁给二妹夫,有些根本上区别。
不过,既然母后都说了这事好办,那自己不妨好好的听一听。
朱标有很清楚,自己的母后可不是寻常女子。
虽然在很多事情上,自己母后并不会多言。
但是一般只要母后开了口,基本都是言之有物……
马上朱标就明白,自己母后为什么说这事情容易解决了。
只见马皇后,伸手从袖中取出了一封诏书来。
却正是朱元璋昨天所写,册封梅殷为双水伯的诏书。
“这诏书标儿你收着,过两天去双水村那边,见你二妹夫的时,就把这诏书宣读给他听。
把相应的衣服,印信这些,也给一并的带过去。
回来之后再昭告天下。”
朱标听了自己母后的话,不由的为之愣了一下。
话说,他在听了自己母后说此事好办后,还以为是自己家母后,准备亲自出马,好好的和自己父皇,在这件事情上说道说道。
劝劝自己家父皇。
让父皇回心转意,别那么固执。
接着给二妹夫封赏……
结果哪能想到,自己母后,竟然是直接就把这封赏的诏书拿出来给了自己。
这着实有些让人意想不到。
“母后,这……不太好吧?这事情父皇……”
马皇后摇头道:“没什么不好的,这诏书是不是你父皇写的?
是不是他用的印?是不是一切程序都是他操办的?这诏书是不是真的?”
朱标点点头:“都是真的。”
马皇后笑道:“这不就结了吗?既然都是你父皇弄的,那这事儿就绝对没有任何的问题。”
朱标多少有些目瞪口呆。
“不是,母后,这个事情的根本……不在这里。
这……”
马皇后笑道:“我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不过这事儿,你不用担心。
只管去做,你父皇在不少事情上,还真的是刀子嘴豆腐心。
不少事情上容易抹开面子。
这件事儿,咱们若不在后面推上一把。
只让他自己来,还不知道需要等上多久。
你父皇真的不想册封你二妹夫吗?
并非如此。
他也只是嘴上说的热闹而已。
再加上又被你二妹夫死谏了,所以你父皇嘴里,肯定没什么好话。
在这个时候,咱们不去多问他,直接就把这事情给做了。
对你父皇而言,其实反而是一件好事。
既保住了你父皇的体面,又把该做的事给做了。
你父皇就算是知道了之后,表面上对此骂骂咧咧。
可实际上,心里面对此高兴着呢!会感到特别的认同。
就你爹这脾气,有些时候需要顺着他。
但有些时候,也不能太顺着他。
这里面这个度是需要掌握的。
有人唱白脸儿,就得有人唱红脸儿。
要是咱这一家子,都唱白脸了,那你二妹夫今后,就算是有着一些想法,看出了我大明所存在的问题。
只怕也不敢再说了。
对于咱们大明而言,绝对是一个特别大的损失。”
听到了马皇后这么说,朱标露出恍然之色。
对着马皇后道:“母后,还是您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若不是您把这事儿说了出来,只让孩儿去想。
孩儿可想不到这一层。
一个弄不好,就会耽搁了大事!”
没听到朱标这么说,马皇后笑了。
伸手在朱标的额头上,轻轻的点了一下。
“就会哄你娘我开心。
这道理你会不知道?
你和你爹两个在这朝堂上,一个人唱白脸,一个人唱红脸儿,你爹在前面冲锋陷阵,猛打猛冲。
而你则在后面润物无声,安抚那些朝臣,给他们看到希望。
笼络住他们,不让他们炸毛。
这事儿可别以为我不知道。”
听到马皇后这么说,朱标笑道:“母后,孩子真什么都瞒不住你。
不过孩子在这事情上,但是没有说假话。
这一次的事儿,和那些可不同,涉及到的封赏。
哪怕孩儿是太子,那这事也不能乱做。
我知道父皇不会在意。
但孩儿在有些事上,却是要注意的。
母后这个时候提醒了孩儿,倒是让孩儿把心中的一些担心给放下了去了……”
马皇后闻言,又笑着在朱标的额头上点了点道:“只管去做,这天下说是你爹的,其实那也是你的。
今后的江山,不还是要传到你手上?你父皇对你啥样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是从来不设防。
只管去做好了。
在这些事情上你去做,你父皇不仅仅不会不开心,反而还会变得更加开怀。
会觉得他家老大长大了。
越来越像他了。”
听到马皇后这么说,朱标放心的点了点头,同时心里面也满满的都是感动和感慨。
自己父皇,对自己那是真的没得说。
纵观历史,皇帝和太子之间的关系,能够达到父皇和自己这般的,可真不多。
甚至于可以说根本没有!
这个事儿就此敲定了。
朱标知道,自己的父亲这个时候需要一个人静静。
平复一下来自于二妹,对父皇进行死谏,所带来的复杂心情
因此便没有前去见自己父皇……
“呸!狗东西!混账玩意儿!
亏咱瞎了眼!之前还想着给你封个伯爵!
给你封?封个屁!这辈子,你就窝在那里,种地喂猪去吧!想要得到咱的爵位,你想得美!这伯爵,赶明咱它娘的就让人拿着诏书,到双水村那边去,把你家的那条狗给封成双水伯!
让你每天给狗行礼!
伺候的那条狗!它娘的!”
武英殿内,朱元璋在那里骂骂咧咧,心情简直别提了!
……
“妹子,咱和你说件事儿。”
夜晚,坤宁宫中。
忙碌到了大半夜,方才过来睡觉的朱元璋,看着已经醒过来的马皇后,出声说道。
“啥事儿?”
“我马上可以再次摹拟人生了。
这一次,可以模拟的人是咱家老三,朱高炽这个还没有出生的孙子。
还有吕兰。
咱这次准备模拟吕兰。
看看吕兰到底是什么样的。
雄英的离世,还有老大媳妇儿,难产离世,到底是不是有她在后面做的手脚,用的卑鄙手段。”
原本马皇后还是有些困意的,这个时候,听朱元璋这么一说,顿时睡意全无!
“吕兰可以模拟了?
好!这确实是个好消息!
什么时候可以模拟?现在吗?”
马皇后望着朱元璋,迫不及待的询问。
这些日子以来。对于这事儿,她也同样是牵肠挂肚。
早就就想要模拟吕氏了。
看看她到底有没有做这些事儿。
若是吕氏真的做了,那正好她们这边可以提前用出一些手段,把这些事儿给规避了。
不让吕氏如同重八看到的未来那样,接着做恶。
好把自己家雄英,还有大儿媳妇儿两人的命运给更改了。
若是吕氏没有做这些事,那也最好不过。
这样的话,可以让自己和重八两人放下心来,洗清吕氏的嫌疑。
这样的话,今后自己两人,也不用再如同防贼一样,悄然的防着吕氏。
吕氏若是真没有做这些事,那重八和两人如此作为,确实对那孩子不怎样公平。
朱元璋摇头道:“现在不行,还得三天之后。
奥,现在算起来已经不足三天了。
只有两天多的时间了。
咱到时候模拟出了结果,一定在第一时间里,把消息告知妹子你知道。”
朱元璋同样知道,自己家妹子同样在这个事情上特别关心。
所以不等马皇后多说,就先把这事说了出来。
马皇后点了点头。
自己家重八,看起来很粗糙。
实际上在很多事上,都很细心。
比如,对自己的关心上面,那就从来都不作假。
只要事关自己,那很多特别小的事,自己都没有注意到,重八比自己还要细心。
“对了,重八,这事儿你没有告诉标吧?”
马皇后忽然间又想到了一些事儿。
忙对朱元璋出声询问。
“没有,这事儿我咋可能提前告诉标儿。”
面对马皇后的询问,朱元璋摇了摇头。
表示自己不会这么做。
朱元璋自然知道,为什么自己妹子会望着自己,说出这样的话来。
这件事,肯定是不能提前和标儿说。
一旦说出来的话,依照标儿的性格还有细心程度。
绝对能够从这里面,觉察到一些什么东西来。
现在这事儿情况具体如何,他和妹子两人也都还不确定。
在模拟的结果没有出来之前。
根本不知道是好是坏。
所以这事儿,倒也没必要先和标儿说。
免得让标儿提前就担忧。
若是没有出什么问题,那么这事儿自己和妹子俩人知道也就是了。
所真的是吕氏不做人,做出了这些事情来。
那时再与标儿说也不迟。
见到朱元璋的回答之后,马皇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对于自己家重八,变得更加满意起来。
重八心是真细,确实能考虑到方方面面。
尤其是他所在意的事情,在意的人,更是如此。
朱元璋和马皇后二人,又在这里说了一些话,就各自睡去。
朱元璋前脚刚和马皇后睡觉,下一刻,就已经有鼾声响起。
在睡觉这上面,朱元璋那当真是没得说。
说睡就睡的。
而且只要睡了,便是深度睡眠,特别的香。
这大概也是朱元璋,一直以来能够拥有如此好的精力处理事情的,一个重要原因之所在。
别的不说,单这份睡觉的功夫,就不知道羡煞多少人!马皇后却没有了睡意。
一来是之前已经是睡了一阵儿,二来则是被朱元璋所说的,即将可以模拟吕氏人生的事情,给扰乱了心绪。
在想着这事儿,到底会是什么样子。